第135章:一份来自市井的详尽分析报告 (2/5)
内容却触目惊心。
罗梓迅速在脑中勾勒出图像:恒远仓管赵志刚,利用职权,在废料回收环节做手脚。他将部分高价值废料,以高于市场价12-15%的价格,“卖”给三家关联的皮包回收公司,虚增恒远的“废料回收收入”,拉低账面损耗率。这三家公司与“速达通物流”(承运商)之间又有超额资金往来,很可能是用于支付司机“封口费”或“分成”,以确保司机配合,在运输环节“合理损耗”掉那部分被虚增价值的废料实物(或者将部分好料偷运出去私下处理)。而赵志远则在瀚海内部,利用品控对接副经理的职务,在审核恒远提交的绩效数据、质量报告,甚至推动“特殊工艺优化补贴”时,提供便利,确保这个舞弊链条在客户端不被发现。三方(赵志刚、皮包回收商、部分司机)瓜分虚增的利润,而赵志远则可能通过其兄,或者其他更隐蔽的渠道(如海外汇款)获取好处。恒远获得了漂亮的成本数据,维持了“模范供应商”地位,甚至可能拿到了额外补贴;瀚海得到了虚假的低成本承诺,却承担了潜在的质量风险和供应链隐患。
“那现在恒远内部审计,是他们在自查?还是我们‘影子小组’的动作被察觉了?” 罗梓问。
“从目前迹象看,恒远管理层很可能察觉到了异常,但不清楚异常来源。他们内部的审计,可能是针对赵志刚的,也可能是针对整个废料管理流程的。‘速达通’司机感受到的压力和对接人更换,应该源于此。而我们‘影子小组’的切入非常隐秘,理论上并未惊动恒远高层。但也不排除赵志刚的‘失踪’和赵志远的出逃,让恒远方面意识到问题可能被外部(特别是客户方)发现,从而启动了内部审查。” 李维分析道,“你提供的关于‘安达快运’和星瀚的信息,增加了新的变数。如果恒远在自查中,同时接触了星瀚或‘安达’,那事情就更加复杂。他们可能是在寻找退路,也可能是在利用星瀚向瀚海施压,增加谈判筹码。”
信息在此刻交汇、碰撞,指向一个更加错综复杂、风险环伺的局面。内部舞弊、关键人出逃、竞争对手趁机渗透、供应商动摇……所有线索,都像一根根绷紧的弦,牵动着瀚海和“天穹”项目敏感的神经。
“韩总需要知道全部。” 罗梓沉声道。他带来的关于竞争对手的情报,与李维这边挖出的内部舞弊细节,必须整合起来,才能看清全貌,做出正确判断。
“是的。但你不能直接去见韩总,风险太高。我的建议是,” 李维看向罗梓,夜色中他的目光锐利如刀,“由你将所有信息,包括你从市井渠道获取的,以及我刚才告诉你的部分,整合成一份逻辑清晰、证据链尽可能完整的分析报告。不要求正式格式,但要有事实、有推断、有依据、有风险研判。然后,通过我们约定的加密渠道,一次性传递给我。我会择机,以最安全的方式,呈报给韩总。你继续你的调查,但重点可以转向两个方向:一是继续深挖‘安达快运’与星瀚,以及与恒远之间的具体联系,尝试找到更确凿的证据,比如那个运送‘样品’的司机,或者‘安达’在恒远附近新租的仓库、增加的线路详情;二是留意赵志远或其家人是否还有国内的联系人,或者赵志刚可能的藏匿线索。记住,安全第一,宁可无功,不可暴露。”
罗梓重重点头:“明白。报告我尽快整理。关于‘安达’和星瀚,我会想办法接触那个提到‘样品’的司机,或者从‘安达’在物流园的仓库管理员、调度员那里找突破口。赵志远和赵志刚的线索,我也会在原来的圈子里留意。”
“保持警惕。赵志远兄弟背后可能还有人,无论是恒远内部的,还是瀚海内部的。他们的出逃如此利落,不像仓促之举。” 李维最后叮嘱了一句,然后像出现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起身,融入公园更深的阴影中,很快消失不见。
罗梓又在长椅上坐了几分钟,让剧烈的心跳和沸腾的思绪慢慢平复。李维带来的内部信息证实并深化了他的许多推测,而关于赵志远可能已出逃、背后或有更大黑手的判断,则让局势显得更加凶险。但他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兴奋。迷雾正在散去,敌人的轮廓和棋盘上的杀招,正一点点变得清晰。
接下来的三天,罗梓暂时减少了外出“蹲点”的频率。他需要时间和一个绝对安全、安静的环境,来整理那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