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笔录明是非 微光暖归途 (1/2)
派出所的白炽灯亮得刺眼,白墙、铁椅、规整的笔录本,每一样都精准戳中我深埋十八年的恐惧。
指尖仍残留着草药的涩味与阿黄温热的体温,我坐在冰凉的椅子上,脊背挺直,没有低头,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对面的警察抬眼看向我,笔尖停在笔录纸上方,没有先问伤人的经过,反倒先开了口:“那只狗,保住了?”
我心头微顿,紧绷的神经松了一丝,低声应道:“嗯,敷了草药,毒暂时压住了,老支书让人守着,不会有事。”
“你懂草药?”
“牢里跟一位老先生学的,认得出山里的毒草和解药。”我没有隐瞒,牢狱经历是我甩不掉的烙印,与其遮掩,不如坦然。
对面的警察姓赵,是今晚带队的领头人,他落笔沙沙作响,语气平稳,不带偏见,也不带轻视:“说说吧,从头到尾,原原本本说清楚。”
我缓缓开口,从张悍三番五次上山骚扰、偷拿村民的东西,到昨夜醉酒骂街、我一再退让,再到今夜他携毒镖上山、瞄准阿黄下死手,一字一句,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示弱,只陈述事实。
“我没想把他打成重伤,”我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这双手曾在狱中磨出厚茧,也曾为了活下去挥过拳头,可今夜,只是为了护住一只陪我作伴的狗,“他毒镖射出去的那一刻,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阿黄死。”
赵警官听完,没有立刻评判,又调取了山路口的监控——虽距离远,却清晰拍下张悍手持毒镖、冲向泥屋的画面,还有他挥拳在先、我反击在后的全过程。
证据摆在眼前,是非早已分明。
没过多久,张悍被一瘸一拐地带进隔壁房间,起初依旧叫嚣撒泼,可当监控、毒镖、村**名的证词摆到他面前时,他瞬间蔫了下去,支支吾吾承认了自己偷狗、藏毒镖、蓄意伤害牲畜的事实,甚至连之前偷鸡摸狗、骚扰乡邻的旧事,都被一一抖了出来。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亮了,晨光透过派出所的窗户,落在笔录纸的字迹上,暖得温和。
赵警官合上笔录,看向我,语气郑重:“全志,你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无需承担刑事责任,也不用赔偿。但动手过重,我们口头警告,往后遇到此类事,第一时间报警,不要自己硬碰硬。”
我猛地抬头,眼底泛起一丝难以置信的涩意。
十八年,我第一次被人这样清清楚楚地判一个“没错”。
不是劳改犯,不是恶人,不是天生的危险分子,只是一个护着自己狗、正当防卫的普通人。
“谢谢。”我站起身,微微躬身,这两个字沉得压喉,却是我此刻唯一能说出口的话。
“该谢的不是我,”赵警官指了指派出所门口,“谢那些愿意为你站出来的村民,也谢你守住了底线。”
我推门出去,瞬间被一片晨光裹住。
老支书、陈老实和几个村民竟一直守在门口,蹲在台阶上抽着烟,见我出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笑得满脸褶皱。
“我就说咱老全没错!公道自在人心!”
“走,回山!阿黄醒了,正扒着门等你呢!”
“家里炖了鸡汤,回去喝一碗,暖暖身子!”
七嘴八舌的关心,没有丝毫嫌弃,没有半点疏离,像山间的暖阳,一点点焐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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