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恶徒醉扰青山 善念不避锋芒 (1/3)
夜色尚未褪尽,晨雾还缠在山腰林间,我已如往常一般,扛着自己买下的锄头走向新开垦的坡地。
我性子内向,极少下山,更不主动踏入村民家中,平日里除了采草药、种地、为人看病,几乎独来独往。昨日乡邻们热心相助,将荒坡翻整成良田,我心中感激,却依旧不习惯过多热闹,只想着早日种上庄稼,自给自足,不拖累任何人。阿黄温顺地跟在身后,鼻尖轻嗅着草木清香,一派安宁。
我弯腰松土,将买来的菜种均匀撒进土里,再轻轻覆上薄土、浇上山泉,动作缓慢而郑重。晨露打湿衣袖,泥土沾在指尖,心中却安稳踏实——这是我靠自己双手挣来的生活,是我赎罪修行的本分。
可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临近正午,日头渐盛,我正坐在田埂上稍作歇息,喝几口山泉水充饥,山下忽然传来骂骂咧咧的叫嚷声,脚步踉跄粗暴,惊飞了林间的飞鸟。阿黄瞬间竖起耳朵,起身挡在我身前,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来人是山下村里出了名的地痞,名叫张悍,平日里游手好闲、酗酒闹事,欺压乡邻、强拿硬要,无人敢惹。我虽极少与人来往,却也听山民们偶然提过此人,素来避而远之。
此刻他喝得酩酊大醉,满脸通红,酒气冲天,手里拎着半截空酒瓶,摇摇晃晃冲上山坡,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满嘴污言秽语。
“就是你这个外来的野和尚,占着山头,装模作样治病救人?我看你就是装好人骗钱!”
我眉头微蹙,依旧保持沉默,不愿与醉汉争执。我身负罪孽,修行本就是忍辱修心,能退则退,能避则避。我起身想往洞口避让,谁知张悍见状,反倒以为我怕了他,猛地冲上前,一把将我推倒在地。
后背重重磕在土坡石块上,一阵钝痛传来,手掌也被碎石划破,渗出血珠。阿黄怒吠一声,扑上去想护主,却被张悍一脚狠狠踹开,哀鸣着滚出去好几米。
“还敢放狗咬人?我看你是活腻了!”
张悍气焰更加嚣张,借着酒劲,抡起拳头就朝我身上砸来。拳风带着浓烈的酒气,粗暴又凶狠,落在肩头、背上,每一下都力道十足。我咬紧牙关,没有还手,没有咒骂,只是双手护头,默默承受。
我不是打不过他。
十八年牢狱,见惯了弱肉强食,我早有自保之力。可我不能还手——我是来赎罪的,不是来造恶的。当年我以恶欺善,如今若再动手伤人,与当年的我有何分别?师傅在狱中教我“医为仁术,心不生恶”,我不能违背这份教诲。
可我的退让,在张悍眼中,却成了懦弱可欺。
他见我不反抗,越发肆无忌惮,抬脚就往我身上踹,嘴里骂骂咧咧,说我霸占山头、装神弄鬼、抢了他在村里的“威风”。他越打越凶,酒瓶狠狠砸在我身侧的泥土里,碎片四溅。
剧痛一阵阵传来,我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眼前阵阵发黑,却依旧没有还手。
“住手!”
一声怒喝,骤然从坡下传来,如同惊雷划破混乱。
我艰难抬眼,只见老支书、陈老实,还有昨日帮我开荒的一众乡邻,全都怒气冲冲地冲上山坡。他们原本是放心不下我,想来看看田地是否需要搭把手,刚到山脚下,就听见了张悍的打骂声。
陈老实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死死抓住张悍的手腕,将他狠狠推开,挡在我身前,双目圆睁,怒不可遏:“张悍!你喝醉了耍什么酒疯!他一心向善,治病救人,从未得罪过任何人,你凭什么打他?”
&n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