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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真的只是意外? (1/2)

      这一夜,薛嘉言与母亲同榻而眠,母女俩并肩躺在黑暗里,说了一夜的话,直到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屋内的低语声才渐渐停歇。

    第二日,薛嘉言与吕氏起身后洗漱更衣,虽眼下都带着淡淡青影,神色间却已不见昨夜的崩溃与彷徨。母女俩带着懵懂的棠姐儿,在花厅用了些膳食,便登车前往城外的观音庙。

    一路上,棠姐儿好奇地掀开车帘看沿途风景,童言稚语偶尔驱散车厢内凝重的气氛。吕氏握着薛嘉言的手,指尖微微用力,似在汲取力量,也似在传递决心,薛嘉言回握着母亲。

    上香毕,又在庙中用了斋饭,略作休憩,直至黄昏时分,方才返程。马车辘辘驶进薛宅,薛嘉言看着母亲沉静的侧脸,心中不舍,低声道:“娘,我陪您回去吧。”

    吕氏转过头,对她温和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那掌心已不再冰凉,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回去吧,嘉嘉。别担心娘,娘能处理好。”

    “娘,”薛嘉言仍是放心不下,“您真的……想好了吗?若您需要,我留下来,或者……”

    吕氏摇了摇头,打断她的话:“想好了。我的嘉嘉都能这般果决,为娘探明真相,娘难道还能退缩不成?你都不怕,娘还怕什么呢?”

    薛嘉言不再坚持,只用力握了握母亲的手:“那……若有任何事,立刻让人来告诉我。”

    “嗯,放心。”吕氏点头,松开手,扶着丫鬟的手稳步下了马车。她没有回头,径直走向薛宅大门,背影在夕阳余晖中挺得笔直,竟有种许久未见的、属于江南吕大东家的利落与气势。

    吕氏回到家中,并未立刻去见薛千良。她先回了自己日常起居的东厢房,不疾不徐地换了身家常的藕荷色细布褙子,头发重新抿得一丝不乱,又用冷帕子敷了敷微肿的眼眶。待镜中人看起来与往日并无二致,她才缓步走向正房内室。

    室内药味尚未散尽。薛千良果然还躺在床上,额上敷着帕子,面色憔悴,眉头紧锁,正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听见脚步声,他费力地掀开眼皮,见是吕氏,眼中立刻流露出惯常的依赖与委屈,声音也是有气无力:

    “夫人……你可算回来了……你去哪儿了?我这头疼得要死了……刚才请了大夫来看,开了药,喝下去也不见好……哎哟……”

    他絮絮叨叨地诉着苦,期盼着像以往无数次那样,得到妻子温柔耐心的抚慰和照料。

    吕氏停在离床榻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

    “哦,是吗?”她开口,声音平平,听不出情绪,“也没疼死啊?”

    薛千良正哼哼唧唧,闻言猛地一顿,呻吟声戛然而止。他有些诧异地转过头,看向站在光影交界处的妻子。吕氏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么淡淡地看着他,眼神里既无往日的关切,也无恼怒,空茫茫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他愣了片刻,随即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试图将这突如其来的怪异气氛归于玩笑:“夫人……真是越来越会说笑了。我头疼得要命,你倒还打趣我……”

    他边说,边习惯性地朝吕氏伸出手,想像往常一样拉住她的衣袖撒娇。

    吕氏却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衣料的瞬间,向侧后方退了半步。薛千良的手捞了个空,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褪去。

    薛千良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冰冷态度弄得不知所措,勉强挤出笑容,试探着问:“夫人,你……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我昨日醉酒,说了什么胡话惹你生气了?”

    吕氏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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