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 覩石（上） (2/3)

sp;  它注视着在培养皿内逐渐壮大的血肉计算机种子，看着玻璃外壁上倒映的自我身影，于内心悄然询问。

    人类的故事千千万万，它们或是关于爱情，或是关于财富，或是表达赞美，或是表达憎恶。

    它们繁杂多变，它们形式不一，它们腾云驾雾，它们天马行空……

    但毫无疑问，哪怕是再有现实依据的故事，也是有别于现实的艺术加工产物，哪怕是再应经据典的故事，也是有着主观意味的潜意识表露。

    这么来看，所谓故事，似乎至始至终都在表达一种“渴求”。

    对赞美之物憧憬的渴求，对鄙夷之物摒弃的渴求。

    对客观之物阐述的渴求，对主观呓语颂唱的渴求。

    是有了内心的渴求才会诞生故事，还是有了故事的构想才会催生内心的渴求呢？

    AR-103有些恍惚，在它的视界内，那此刻倒映于玻璃皿壁的机械倒影此刻仿佛开始了扭曲变幻。

    “它为什么在改变，又会变成什么？”

    就在这个念头于其思维回路的火花间闪耀时，另一位黄金人类带着一名它此前从未会见的同胞来到了这个不知被它空守了多久的实验基地。

    他们带来了主人的死讯，而它则一边压下内心激荡的纷杂思绪，一边将那个充斥古怪隐喻的故事转告给了那位自称主人老友的人类。

    “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克利俄斯？”

    这不仅是对方的疑问，同时也是AR-103的疑问。

    你到底想要告诉我什么？

    为什么我必须要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我……我们，真的可以有自己的故事吗？

    带着内心的惆怅，它带领着对方来到了主人经常出入的隐秘长廊前。

    而就在那位人类进入长廊之后，它才逐渐开始留意那个似乎自从进来之后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同类。

    它是那么的乖巧，仿佛一个没有感情的机械部件一般，等候在绿色光幕的面前，只因为它的主人在离去时告知了在此等候的指令。

    等待，等待，一直等待，就仿佛脱离了人类的指令，它就无法继续行动了一般。

    AR-103的目光放在了那胸口编写着“001”的同胞身上。

    但不知为什么，此刻它的视界内，此刻好似宠物一般恭候在门前的并不是那位001，而是在之前不计其数的毫秒内犹如连轴机一般劳作于基地各处的自己。

    据说，人类在等候时脑海中往往会浮现精彩连连的故事。

    那么，它们在等候时，唯一充斥着思维回路的只有什么呢？

    “等待下一步指令。”

    它轻声颂念着这个好似诅咒一样伴随着自己的语句，在过去的无数毫秒内，它的铁人人生都被切实的指令和这句等候的话语充斥。

    这是多么不公平的一件事……

    103的目光凝聚在了如木桩一般等候的001身上，在后者光滑的金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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