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簪子 (2/3)
阮令仪将手抽回来时,明显感觉武凝香的动作顿了顿。她转头,看着季明昱口中未染尘俗的女孩:
年轻幼态的脸庞圆润又饱满,看着的确像是没长大的小姑娘,含苞欲放被保护得一尘不染。那双杏仁圆眼水光盈盈,似乎人畜无害。
可阮令仪看得出她眼底毫不掩藏的轻蔑和挑衅。
那眼神再直白不过:
你斗不过我的。
阮令仪只是收回眼光,不言语。
她再也不要做任何女人的假想敌。
武凝香看着阮令仪晦暗不明的眸子,忽然有些诧异。她想过阮令仪的反应,但无论怎样都不该是现在这样。
“在拱桥上,我并未推你落水。”
武凝香一愣,又听见阮令仪说:
“所以我不会对你道歉。”
说完,阮令仪从椅子中站起身,走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昨夜季明昱风尘仆仆地闯进她这里,只为了责备她、勒令她。若是从前,阮令仪害怕季明昱更厌恶自己,害怕惹得他不悦,总会低声下气地道个歉了事。
可如今她再也不想那么窝囊了。
不是她做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再认下的。
武凝香觉得阮令仪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似乎有些硬气了。但这诧异很快烟消云散——
无论委曲求全还是现在这般,阮令仪不都是为了霸占她的小叔叔吗?
纵使自己的确对着小叔叔撒谎了,把她故意叫二人落水说成了阮令仪的错,可那又如何?是阮令仪霸占了她的位置。
何况在小叔叔心中,自己就是更重要,是阮令仪一直拎不清。强扭的瓜不甜,她却死乞白赖地强行进门,还不肯自请和离。
她打心底眼地讨厌、瞧不上阮令仪!
“凝香来此的本意只是担心叔母,想来瞧瞧罢了。”武凝香也从炉火旁起来,跟着阮令仪坐到软榻上,“可叔母似乎很不欢迎我。”
“是因为昨日小叔叔先带着我回屋,半夜时过来责问了叔母,又叫您不高兴了?”
阮令仪端着茶盏轻轻啜饮着,不看武凝香,可武凝香却是毫不避讳地盯着她。
雨后天晴,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屋内,照在阮令仪身上显得她静谧淡然,看着永远处变不惊,永远体面。
她也只能演一演云淡风轻了。
若是可以,武凝香是一定要撕开阮令仪这副虚伪皮囊,逼到她声嘶力竭地失态的,要让她彻底因为夫君的心另有所属而崩溃咆哮。
一旁的柔儿都看不下去了。
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弱不禁风的女子,心肠为何如此迂回?她说出这种话,只不过是为了再次把一切不是都推给夫人,归结于夫人小心眼,好让大爷为她出气!
“你想多了。”武凝香要看阮令仪失态,可她早已看透了。她放下茶盏,眸色里映着晨光,看向武凝香,“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好让自己舒服些。至于旁的,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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