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3/4)
没有动静,像是昏死过去。
一片黑阒下,香萼慢慢地挪回去,伸出两只手指在他鼻息下方探了探。
人还活着。
血腥味似乎是来自他的腰腹,她腿脚发虚,用力咬了咬嘴唇,收回手扶着一颗果树颤颤巍巍站起来。
她常年待在永昌侯府的后院里,从没见过这等事。
受伤昏迷在果园里,难不成是打家劫舍的强人?
她再次蹲下身打量,他脸沾染了一层污泥尘土,轮廓却似曾相识。
香萼视线下移,眯眼打量。
此人身形高大,衣裳精细,腰间佩刀,不太像强人。她思忖了会儿,小心翼翼地解下他的佩刀,抱在手里往回走。
她知道她又心软了,做不到见死不救。这样的天气在外边躺一夜,不说流血,冻都要冻死了。
以她的力气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将他背回去的,只能先回去找板车。香萼快步回到小屋,将武器藏在床底,又将果园的一辆板车推出去。
那人依旧闭着眼睛,在原地一动不动。
香萼废了好大力气,才尽量不碰到他腰腹将他抬上了板车。她热出一身汗,抬手擦拭额头,双手不受控制地在风中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将人运回去。
真是奇怪,方才几眼她确信她一定在哪儿见过此人。
香萼将他抬到自己的床上,气喘吁吁,整个人顺着床沿滑落在地,双臂酸麻到没了知觉。
若是半年前,她定是连他一只胳膊都抬不动。
明日就是除夕了,又是城郊果园,大晚上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大夫的。
何况,她也没有银钱。
香萼平复了好一会儿站起,这个人既然已经拉回来了,她先看看伤势。香萼谨慎地在门后放了两条叠起的长板凳,只留了一盏烛灯。
他衣裳被血浸透,很难解开,饶是香萼手巧,也废了一会儿功夫。只见他肋骨下方一道深深的伤口,像是被人用刀剑捅的,血刺呼啦。
伤口下方有个刺青,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却依旧清晰鲜明。
豺身龙首的猛兽,口衔宝剑,染了主人的血,朝着香萼怒目而视。
她吓得手往下一抖,碰到他腰间荷包里一个方方正正的东西,硬邦邦的。
香萼心跳怦怦,一抬眼,男人霍然间睁开双目,锐利的视线浑不似一个重伤晕厥的病人。
她碰到的可能是重要东西,香萼强装镇定地收回手。
“你醒了......”
眼前人眉如剑,目如漆,只是看她一眼,香萼不由紧张,小声解释道:“我看到你昏迷在果园里,就把你拉了回来。”
男人微微一笑,颔首:“多谢姑娘,某定有重谢。”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这小小的屋子,简陋极了,确实是农家模样。
眼前这个姑娘用一块褐色布帕包发,素着一张白嫩的脸,他没有多看,很快移开视线,在她手上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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