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85章织锦与暗流 (3/4)
bsp; “哟嗬?莫老憨,就你骨头硬是吧?”黄老虎吐出烟圈,眯起眼睛,“给我打!打到他服软为止!”
他身后那些地痞立刻挥舞着棍棒冲了上来。渔民们虽然人多,但大多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哪里是这些专门打架斗殴的泼皮的对手?一时间,码头上乱作一团,哭喊声、怒骂声、棍棒击打肉体的闷响混杂在一起。
莫老憨首当其冲,被两个地痞围着打。他年纪大了,又常年水上劳作落下风湿,动作不灵便,很快就被一棍子打在腿弯,踉跄倒地。紧接着,雨点般的拳脚棍棒就落在了他身上。
“爹!”正在不远处渔船里整理渔网的贝贝听到动静,冲出来一看,顿时目眦欲裂。她什么也顾不得了,抄起船桨就冲了过去!
“住手!你们放开我爹!”贝贝瘦小的身影冲进混战的人群,用尽全身力气挥舞着船桨,朝着殴打养父的地痞砸去。她从小跟着养父在水上讨生活,风吹日晒,力气比同龄女孩大得多,动作也灵活。船桨带着风声,猝不及防地砸在一个地痞的背上,那人痛叫一声,踉跄着松开莫老憨。
“妈的!哪儿来的野丫头!”另一个地痞见状,转身就朝贝贝扑来。
贝贝毫不畏惧,眼睛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双手紧紧握着船桨,咬着牙迎了上去。她没什么章法,全凭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和灵活的身手躲避、反击。船桨砸在地痞身上“砰砰”作响,她自己也被推搡得踉跄,手臂、肩膀挨了好几下,火辣辣地疼,但她半步不退,死死护在蜷缩在地的养父身前。
混乱中,不知谁喊了一声“警察来了!”,黄老虎见打得差不多了,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啐了一口,招呼手下:“行了!给这帮穷骨头点颜色瞧瞧就够了!我们走!”说着,带着那群地痞扬长而去,留下满地狼藉和痛苦**的渔民。
码头上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压抑的哭泣和痛哼声。贝贝丢下船桨,扑到莫老憨身边:“爹!爹你怎么样?”
莫老憨满脸是血,额角破了,嘴角也肿了起来,更严重的是腿,被打得站立不稳,疼得冷汗直冒。他抓着贝贝的手,艰难地摇头:“没、没事……皮外伤……贝贝,你……你受伤没?”
看到养父伤成这样还惦记着自己,贝贝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唰地流了下来。“我没事,爹,我没事……我们回家,我扶你回家。”
在几个伤势较轻的邻居帮助下,贝贝将莫老憨搀扶回了家。莫大娘看到丈夫这副模样,吓得差点晕过去,哭着去打水找干净的布来擦洗伤口。
莫老憨的伤势比看上去更重。除了皮开肉绽的外伤,腿骨可能也伤到了,肿得老高,一动就钻心地疼。请来的乡间郎中看了,直摇头:“骨头怕是裂了,得静养,还不能受寒。我开点活血化瘀的草药,先敷着看。最好……还是去城里大医院瞧瞧。”
去城里医院?那得花多少钱?家里的积蓄,因为前段时间莫大娘生病,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贝贝看着养父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看着养母焦急无助的泪眼,心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又疼又闷。
黄老虎的威胁还在耳边,养父的伤势需要钱医治,家里的生计眼看就要断绝……一连串的打击,让这个本就清贫的家,瞬间陷入了绝境。
夜晚,贝贝守在养父床前。莫老憨吃了点止痛的草药,昏昏沉沉地睡了,但眉头依旧紧紧皱着,不时因疼痛发出**。莫大娘在隔壁房间低声啜泣。
油灯如豆,光线昏暗。贝贝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养父苍老憔悴的面容,看着他手上、脸上新旧交错的伤痕,那是常年风吹日晒、辛苦劳作留下的印记。就是这个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父亲,给了她一个家,教她做人要正直,教她水性,在困苦中尽力让她读书识字……
她的目光,缓缓移到墙角那个上了锁的小木箱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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