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司南指北 (4/5)
sp; 但他依旧做出了这个决定。
因为陈家,在这块土地上已经面朝黄土背朝天整整两百年了。
两百年!
《诗经》里唱:“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可王土再广,与蝼蚁何干?
王臣再贵,与草芥何异?
陈家世代耕种,生老病死,婚丧嫁娶,一切都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循环。
就像井底的蛙,从未见过真正的天空。
而今夜,一面镜子,一道光弧,指向北方。
那可能是陷阱,是死路。
但也可能是……跳出这口井的唯一机会。
陈春泽痛苦地闭上眼。
理智告诉他,这是对家族最有利的选择——即便失去两个孩子,陈家还有陈长福,还有陈长生,香火不断。
但情感却像毒蛇,噬咬着他的心。
《孟子》说:“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
可谁又真的愿意做这样的抉择?
“陈兄!”
一个声音打断了陈春泽的思绪。
他睁开眼,看见院门打开,先生齐静升端着小碗,呆呆地站在门口。
“先生。”陈春泽脸上瞬间浮现出爽朗的笑颜,那笑容自然得仿佛从未有过片刻阴霾。
他大步走到台前,将腊肉往木台上一放,“自家腌的,给先生下酒。”
“这怎么好意思。”齐静升笑着点头,眼角堆起细密的皱纹。
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皮白净,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在玉鲲村,这是读书人的标志。
他取过腊肉,折下一块,细细切成薄片,又用咸菜炒了一小碟。
两人搬来矮案,相对而坐。
齐静升从屋里取出一小坛米酒,倒了两盏。
酒色浑浊,香气却浓。
两人碰了杯,陈春泽一饮而尽,长出一口气:“这天上高来高去的仙人们,可算不来了。前些日子,真是提心吊胆。”
齐静升耸耸肩,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有敬畏,有羡慕,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
“仙人啊……”
他抿了一口酒,望着天上的月亮,忽然开口,“我十二岁那年,镇里来了个仙人。”
陈春泽动作一顿。
“他说要找‘开窍之人’。”齐静升的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久远的梦,“全镇一千多个孩子,排着队让他摸骨。摸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只寻得三位。”
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穿透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