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槛花笼鹤(八) (2/4)
p; 辛夷顿时明了:“这佛堂中供奉的是竞陵陆氏的先辈?对不住,我并非有意靠近,更无意冒犯……”
她慌忙放下灯勺,甚至用衣袖轻轻擦拭方才碰过的地方。
陆寂掠过她略显仓惶的动作,语气平静:“无妨。家母生性宽仁,向来不会拒绝任何人。”
原来眼前这盏长明灯属于他的母亲,辛夷便只好继续把手中的灯油添完。
之后,陆寂不再多言,只沉默地为每一盏陆氏先辈的长明灯添油,辛夷则在一边静静旁观。
这座佛堂被陆寂下了仙障,妖族只要靠近便会浑身不适,丁香便去后山吃些素斋等他们。
等一切都结束时,日头已经西斜。
两人一前一后回去,途经一处僻静禅院时,一位须眉皆白的老禅师忽然唤住了陆寂。
“施主,你终于来了。你在寺中所求的平安符早已备好,说好一个月来取,至今已两月有余。老衲还以为施主忘记了。”
禅师慈眉善目,身旁的小沙弥恭敬捧出一只乌木匣。
陆寂略侧过身:“晚辈并未求过平安符,禅师或许认错了人。”
“哦?”禅师细细端详一番,笃定道,“施主丰神俊朗,风姿卓然,老衲断不会认错。施主可是姓陆?”
辛夷觉得奇怪:“禅师怎会知晓,这匣子里又是何物?”
“一枚千年檀香制成的平安符,可祛邪护身。”禅师温声答道,“这位女施主想必便是尊夫人吧?当日这位施主说是为夫人所求,待大婚后便来取。容貌,姓氏,缘由全都对得上,怎会……”
禅师凝着眉头,似有不解,陆寂却明白了,这平安符的确是他所求,或者说,是当初那个占据他身体的人所求。
夺舍之人的一举一动他犹如亲历,只是夺回身体后诸事纷杂,这等微末小事他并未放在心上。
他问道:“这符上是否刻了一朵辛夷花?”
“不错。”禅师欣慰道,“施主这是想起来了?”
陆寂略一点头,辛夷即便再迟钝,此刻也反应过来了——这平安符,是曾经那个与她相爱的“他”为她求的。
她缓缓打开乌木盒,只见那枚被香火供奉被虔诚祈祷过的平安符静静躺在盒中,那朵辛夷花刻得精巧玲珑,栩栩如生。
心口仿佛被千根针扎过,泛起细密的酸疼。
当初她剖去妖丹后身子一直虚弱,那人曾在榻边握着她的手说特意不远千里去了一处极为灵验的寺庙为她求了平安符,保佑她早日好起来。
之后变故接二连三,那人在大婚之夜不告而别,她一度以为这段时日是被戏弄了。
但这枚平安符确实存在,那么,那个人也的确是真心待她的吧?
辛夷紧紧握着这个平安符,眼眶顿时红了一圈。
禅师见此情形只觉得奇怪:“分明是喜事,施主何以伤怀?”
辛夷心口堵了许多话,却生怕一开口眼泪便会掉下来,最后还是陆寂打破了僵局,简单寒暄后将她带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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