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人面之下 (1/5)
冰冷的空气带着灰尘的味道,凝固在这个堆满杂物、光线昏暗的房间里。陆川躺在地上,浑身剧痛,大脑却因为“周文渊”这三个字和眼前这张脸,而陷入一种近乎空白的、尖锐的警铃状态。
跑?身体像散了架,出口被堵住,怀里还抱着沉重的证据包裹。
喊?这地方偏僻,刚才爬过的管道如同噩梦,外面未必有人。而且,对方是学校里有名望的教授。
解释?怎么解释?说他被怨魂指引,从304教室跳进通风管道,找到了肖羨三年前藏起来的、指控你犯罪的证据?
每一种选择,都通向死路。尤其是周文渊脸上那种平静到诡异的笑容,和他身后那个握紧管钳、眼神凶狠的壮汉,让陆川毫不怀疑,一旦自己稍有异动,或者说出不该说的话,下一瞬间,那把沉重的管钳就会砸在自己头上。
“我……”陆川的喉咙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他强迫自己发出声音,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和一丝刻意伪装的学生式慌乱,“我……我是学生,陆川。我、我好像迷路了……从上面通风口掉下来了……”
他试图撑起身体,但手臂一软,又差点栽倒,怀里的包裹“咚”地一声闷响砸在地上。
周文渊的视线,随着那声闷响,再次落到了那个用肮脏外套草草包裹、却依然能看出形状的包裹上。他的目光在那上面停留了足足两秒,镜片后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但陆川捕捉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迷路?掉下来?”周文渊的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师长的关切,“同学,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旧实验楼的废弃管道检修层,很危险。而且……”他向前走了一步,弯下腰,伸出手,似乎想扶陆川起来,但动作在途中停住了,目光落在陆川沾满黑绿色污迹、甚至有些地方被刮破渗血的手和衣服上,“你身上这些……是什么?还有这个……”
他的脚尖,看似无意地,轻轻碰了碰地上的包裹。包裹很沉,被碰到时发出纸张和硬物摩擦的窸窣声。
“是、是我的一些旧书和杂物!”陆川急中生智,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变调,“我……我之前在旧楼这边找地方自习,不小心把包掉进一个通风口了,我、我就想爬进去拿回来……结果越爬越深,就掉到这里了……”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一个做错事、又害怕又窘迫的普通学生。
“旧书?杂物?”周文渊直起身,脸上那公式化的笑容淡了一些。他看了一眼堵在门口的壮汉,那壮汉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目光扫视着房间四周,尤其是陆川掉出来的那个通风口,又看了看地上包裹的形状和隐约露出的银色金属箱一角。
“同学,撒谎可不好。”周文渊的声音冷了下来,但依然保持着基本的“礼貌”,“这个时间,在这种地方,爬通风管道找‘旧书’?而且,如果我没看错,你这包裹里,好像有我们学院实验室特有的样本箱吧?”
他顿了顿,目光如锥子般刺向陆川:“还有,你刚才爬出来的那个通风管道分支,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连通到已经封闭的旧304教室区域的。你去那里干什么?”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抵在陆川的喉咙上。周文渊显然对这里了如指掌,他的“维修工”打扮,深夜出现在这种地方,本身就极不正常。陆川那漏洞百出的谎言,在对方眼里恐怕如同儿戏。
陆川的心脏沉到了谷底。他知道,掩饰已经没用了。周文渊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他可能一直在监视,或者,他也在这错综复杂的管道系统里,寻找着什么——很可能,就是肖羨藏起来的证据!
“我……”陆川的脑子飞速转动,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硬拼是死路,坦白更是死路。他必须拖延时间,寻找一线生机。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房间。杂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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