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中央枢纽 (3/5)
越人类想象的宏伟愿景。奥拉夫紧握武器的手不知不觉放松了些,尽管他无法完全理解这些概念,但那种跨越星海的胸怀,依然让他感到震撼。
“但是,”守夜人的意识流中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转折,带着沉重的叹息,“并非所有参与者都认同这一理念。在漫长的维护岁月中,一部分同胞——也就是后来的‘背叛者’——在亲身接触、或通过回廊记录见证了太多文明的‘自我毁灭’(其中部分确实源于‘虚空阴影’的侵蚀导致的理性崩坏和形态畸变)后,逐渐陷入了偏执和绝望。”
星璇仪中的景象随之变化,展示出一些文明在辉煌顶峰时,因为内战、资源枯竭、科技失控或某种外部影响(一些画面中出现了类似粘稠黑暗的物质蔓延)而迅速崩溃的场景。那些景象残酷而真实,充满了毁灭的美感。
“他们认为,‘先驱者’的理念过于理想化,生命的‘自由意志’往往导向混乱与自我毁灭。他们认为,唯有施加外部的‘引导’和‘修剪’,建立一个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框架,才能确保生命火种的‘纯净’与‘延续’,避免最终堕入‘虚空’或被其同化。他们坚信,这是另一种形式的‘保护’。”
“于是,他们分裂了出去。利用自身作为维护文明所掌握的、部分回廊网络的底层权限和架构知识,他们窃取、改造并建立了一个独立的子系统。这个系统摒弃了观察与记录的核心,转而执行筛选与清洗。他们将其命名为……‘过滤器’,并制定了确保其绝对执行的‘归零协议’。”守夜人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种清晰的鄙夷,“一个基于不完全数据和悲观推演建立的……逻辑闭环,一个恐惧不确定性的自闭系统。”
“所以,‘过滤器’并非宇宙天灾,它只是一个……走了极端弯路的文明造物?”奥拉夫忍不住插言,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干涩。这个真相,比他面对任何强大的敌人都要来得冲击世界观。
“可以如此理解。”“守夜人”将那双数据眼眸转向奥拉夫,光点平静地流转,“一个因为目睹了太多悲剧而心生恐惧,最终选择用枷锁来代替信任的……病人。它恐惧超越其预设模型的进化,恐惧无法预测的变量,因此它试图将一切生命形态,都禁锢在一个它认为‘安全’、‘可控’的狭窄框架内。它……病了,并且试图将这种病态的‘安全’,强加给整个宇宙。”
病了。这个词用来形容一个能够审判星辰、清洗文明的超级存在,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荒谬感,却又精准得如同***术刀,剖开了“过滤器”看似无敌表象下的脆弱本质。
“我们……在威尼斯,还有南极,暂时中断了它的‘归零’程序。”叶舟说道,紧紧盯着“守夜人”的反应,想知道他们付出的代价,究竟换来了什么。
“我感知到了那次剧烈的……逻辑风暴。”“守夜人”点了点头,星璇仪中的景象也随之波动,“你们向它僵化的核心注入的‘混沌变量’(他指的是艾莉丝引导的、源自人类情感的复杂熵增),确实对其基于纯粹理性构建的决策矩阵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冲击。这像是一次强效的……电击除颤,暂时唤醒了一个陷入深度偏执的病人。”
他话锋一转,数据流眼眸中闪过一丝警示的光芒:“但这并非根治,只是……一次剧烈的症状缓解,甚至可能是一次……危险的刺激。‘过滤器’的系统具备极强的自我修复和适应性学习能力。一旦它从这次的逻辑混乱中恢复过来,很可能会进化出更严密的防御机制,对类似攻击产生抗性,甚至……因为这次‘创伤’而变得更加警惕、更加极端,将其‘修剪’的准则设定得更加严苛。”
叶舟的心沉了下去,像是坠入了格陵兰的冰海。果然,事情远没有结束。艾莉丝的牺牲,特蕾莎和莉亚的逝去,只是为他们,为人类,争取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一个更加艰难、更加危险的机会窗口。
“有没有办法……彻底关闭它?或者,像你说的,治愈它?”叶舟问出了盘旋在他心头最久、也是最关键的问题。对抗一个不断进化的“过滤器”,人类毫无胜算,唯有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守夜人”沉默了片刻,那沉默仿佛有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