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世子回来了 (7/11)
羞耻、狂喜……所有情绪如同山洪暴发,彻底冲垮了她所有的理智和矜持。
她猛地从车厢里扑了出来。
不管不顾,如同乳燕投林,又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带着一阵香风和冰凉泪水的湿意,狠狠撞进了楚骁的怀里。
楚骁正跪着,被她这一扑,猝不及防,本就虚弱的身体向后一晃,幸好被车辕挡住。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这具颤抖得如同秋风落叶般的娇躯。
柳映雪紧紧抱着他,脸深深埋在他染着血污、尘土和泪水、散发着药味和淡淡异味的破旧衣襟里,放声痛哭。那不是王妃那种压抑的、无声的奔流,也不是楚骁那种自责的嚎啕,而是一种释放的、委屈到了极点的、带着哽咽和抽噎的、女孩子的痛哭。仿佛要把这些天所有的担惊受怕、所有的心碎欲绝、所有的坚强伪装,都在这一刻,哭给他听,哭给这个“死而复生”、让她爱恨不得的冤家听。
她的泪水迅速浸湿了他胸前的衣料,滚烫的温度透过粗糙的布料,灼烧着楚骁的皮肤,也灼烧着他的心。
楚骁僵硬了一瞬。怀里的身躯如此真实,如此柔软,又如此剧烈地颤抖着,哭泣着。他能感觉到她指尖死死攥紧他后背衣料的力度,能听到她喉咙里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呜咽。记忆中,她从未如此失态,如此……不顾一切。
灵堂白烛,素衣胜雪,她跪在棺椁前,以死相逼要嫁他牌位的情景,蓦然闪过脑海。这是系统告诉他的。
心口像是被最柔软又最尖锐的东西,狠狠刺了一下,酸胀疼痛得无以复加。
他慢慢抬起颤抖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落在了她单薄颤抖的脊背上,极其小心地,一下,一下,笨拙地拍抚着。
“对……对不起……”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干涩无比,“映雪……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他的“死”让她痛苦?对不起他此刻的狼狈归来?还是对不起……她那身嫁衣,那场惊世骇俗的“婚礼”?
柳映雪听到他这句“对不起”,哭得更加厉害,肩膀耸动得如同风中残叶。她在他怀里用力摇头,泪水蹭了他一身,却死死抱着不肯松手,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
“这次……”她终于抽噎着,断断续续地,从喉咙深处挤出模糊却异常清晰的几个字,带着哭腔,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真的……不许再……丢下我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血泪的印记。
楚骁拍抚她后背的手,顿住了。眼眶再次滚烫,他闭上眼,将脸轻轻埋在她散落着清香的发间,用力地、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他哑声应道,带着血誓般的沉重。
“弟弟!”又是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
楚清从后面冲了上来,她早已哭花了脸,全然不顾什么郡主仪态,扑到楚骁身边,想抱他,又看着他虚弱的样子不敢用力,只能抓着他的胳膊,上上下下地看,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弟弟……真的是你……你真的……没死……太好了……太好了!”她语无伦次,又哭又笑,“你这个混蛋!你吓死我们了!你知不知道娘差点……差点就……”她说不下去,只是用力捶了他肩膀一下,又怕打疼他,连忙收力,改为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仿佛一松手他就会飞走。
楚骁看着姐姐哭花的脸,看着那毫不掩饰的狂喜与后怕,心中酸涩温暖交织,想笑,眼泪却流得更凶。
这时,陈潼、李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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