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慕容雪,清冷如月 (1/5)
药王洞中无日月,唯有洞顶玉髓明暗变化,约略标识着时辰流转。自白尘服下“三元固本散”,已过去三日。
这三日,是慕容雪行医以来,最为耗神却也最为专注投入的三日。每日辰时、午时、酉时,她都会准时来到“玉髓室”,为白尘行针。所用针法,依旧是慕容家传承的“青木神针”,但每一次下针的深浅、角度、力道,以及辅以的“青木真气”运行路线,都根据白尘体内“九阳”、“阴毒”、“寂灭”三力在丹药作用下的微妙变化,进行着毫厘之间的精妙调整。
她像一位最顶尖的微雕大师,手持无形的刻刀,在白尘这具濒临破碎、却又蕴含着无穷奥秘的“躯体”上,进行着最精细、最危险的修复手术。稍有差池,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引动三力提前爆发,万劫不复。
每次施针完毕,她都会虚脱般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如纸,额上冷汗涔涔,需要休息许久才能恢复一丝气力。但那双清澈的眼眸,却始终明亮专注,甚至在每一次感知到白尘体内那混乱磅礴的力量,在她针下被引导、被安抚、甚至隐约产生一丝“驯服”迹象时,会闪烁起难以言喻的光彩。
那是医者面对最高难度病例时,那种混合了挑战、探索、以及发现真理的纯粹兴奋。
林清月和叶红鱼,也严格按照慕容谦的吩咐,每日轮流守在玉榻旁,握着白尘的手,与他“说话”。
林清月的话,多是回忆。回忆西郊小院初见的雨夜,回忆医馆里他专注施针的侧脸,回忆宴会上他不动声色化解危机的淡然,回忆毒窟中他决绝的守护,回忆地底他滚烫的拥抱和那句无声的“别怕”……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后怕,却也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告诉他外面的情况,告诉他方教授和小蛮都很安全,告诉他慕容家主在全力救治,告诉他……她在这里,等他醒来。
叶红鱼的话,则更加直接,甚至带着些“蛮横”。她会说起案子,说起幽冥那些漏网之鱼,说起慕容家内部可能还潜伏的奸细,质问他这个“特殊顾问”怎么可以躺在这里偷懒。她也会说起苏小蛮在通讯里哭得稀里哗啦,说起方教授一边配药一边骂他是个不省心的混蛋。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会不自觉地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重复着那句“不准你死”。
她们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汇入白尘沉寂的意识深海。起初,没有任何回应。但到了第三日午后,当林清月握着他的手,低声说起母亲笔记中关于“龙涎香”和“太阳之精”的困惑时,她清晰地感觉到,白尘冰凉的手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很轻微,轻微到几乎以为是错觉。但林清月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她知道,他听到了。他还在。
这一幕,恰好被前来例行探视的慕容雪看到。她站在温玉门边,没有进去,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清月喜极而泣、紧紧握着白尘手的样子,又看了看榻上那人平静的睡颜,清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说不清是欣慰,是触动,还是别的什么。她默默转身,走向洞窟另一侧,那间属于她的、兼作书房和卧室的静室。
静室很小,陈设也极简。一张石榻,一张石桌,一个书架,上面整齐码放着许多线装古书和手抄本。石桌上,除了文房四宝,还摊开着几本翻开的古籍,以及林清月带来的、她母亲林婉茹关于“龙涎香”的研究笔记副本。
慕容雪在石桌前坐下,没有立刻看书,而是伸手,轻轻挽起了左手月白色的衣袖。纤细苍白、几乎能看到青色血管的手臂上,那些从手腕向上蔓延的、青黑色蛛网般的“梦魇蛊”毒纹,比前几日似乎又清晰、又向上蔓延了一丝。毒纹所过之处,皮肤下的血肉,都隐隐传来一种细微的、仿佛被无数细针攒刺、又像是被冰冷蠕虫啃噬的麻痒和刺痛。
这便是“梦魇蛊”。白日里尚能用意志和药物压制,每到夜深人静,尤其是入睡之后,那无休无止、光怪陆离、充满恐惧与绝望的噩梦,便会如潮水般将她吞噬。蛊毒不仅侵蚀她的身体,更在日夜不停地消耗她的精神,消磨她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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