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月夜密谈 (3/5)
着简陋的图形:一座山,一条河,一个标记。图形旁边,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玉……门……关……西……三十里……”
“这是?”
“从一具尸体上找到的。”萧铎说,“十天前,我们巡逻时遇到一队‘商旅’。十二个人,说是从西域回来的皮货商,但马背上驮的东西太轻,不像皮货。查问时对方突然动手,杀了我们两个兄弟。全歼对方后,搜出了这个。”
李若雪的手指收紧,布片在她掌心发出轻微的碎裂声:“这图形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萧铎摇头,“但尸体上还有其他东西——大内侍卫的腰牌,虽然磨掉了铭文,但制式我认得。还有这个。”
他又抛过来一物。这次是个铜扣,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阴刻着细密的云纹。李若雪的呼吸一滞——这是宫中内侍省特制的衣扣,只有五品以上的太监才有资格佩戴。
“你怀疑宫里有人……”
“不是怀疑,是确定。”萧铎打断她,“三年前那场冤案,幕后主使就在宫里。现在这些人出现在北疆,带着宫里的东西,画着我看不懂的图——殿下,您觉得这是巧合吗?”
李若雪没有回答。她盯着手中的布片和铜扣,脑海中的碎片开始拼凑:父皇莫名的猜忌,玉玺上的磕痕,北疆之行,驿站相遇,还有眼前这个男人背负了三年的冤屈和鲜血。
“你为什么相信我?”她抬起眼,“三年前,我没有为你说话。我在殿上沉默,像所有人一样。”
萧铎看了她很久。晨光终于越过了远处的山脊,照进马厩,在他脸上切出明暗的分界。那道疤痕在光亮中显得格外狰狞,但他的眼神却很平静。
“因为三年前那夜,在宫宴回廊下,你对我说过一句话。”他说,“你说‘父皇在里面饮酒作乐,你在外面冻着,这职责未免不公’。”
李若雪怔住了。她记得那句话,记得那夜的雪,记得他肩头的积雪和挺拔的背影。但她没想到,他也记得。
“一个觉得不公的人,心里至少还有是非。”萧铎说,“这就够了。”
马厩外传来响动。很轻,但两个人都听见了——是靴子踩在雪地上的声音,不止一人,正在向马厩靠近。
萧铎神色一凛,瞬间移到李若雪身边,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动作快得她根本没反应过来。等回过神来时,她已经站在他和马槽之间,眼前是他宽阔的背脊。
“什么人?”萧铎沉声问。
没有人回答。但脚步声停了,停在马厩外十步远的地方。
李若雪从萧铎身侧看去。栅栏外站着三个人,都穿着灰色劲装,外罩白色斗篷,几乎与雪地融为一体。他们脸上蒙着布,只露出眼睛,手中握着短刃——刃身狭长,微微弯曲,在晨光中泛着幽蓝的光。
不是北疆常见的兵器。
萧铎的手按在腰间刀柄上。他没有拔刀,但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变了,像一张拉满的弓:“退后。”
话音未落,那三人动了。
不是冲进来,而是分散——一人正面突进,两人从两侧绕向马厩后方。动作极快,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萧铎拔刀。
刀光如雪,破开昏暗的空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