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2/3)
/> 赵崇义心中大石落地,随即又被更深的紧张取代。药已下,接下来,就是等待药效发作,以及……如何在混乱爆发时,第一时间找到“浮穹”,并带着尽可能多的人逃离这个魔窟。
篝火映照着海盗们越来越狂野、越来越迷离的脸庞。酒碗碰撞声、狂笑声、怪叫声此起彼伏。没有人注意到,那排酒桶中看似平静的酒液下,正酝酿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赵崇义蜷缩在冰冷的阴影里,感受着身体各处的疼痛,舌尖舔了舔嘴角的咸腥,目光却越过狂欢的人群,再次锁定了隔壁那间寂静的石屋。
剑,就在那里。混乱,即将来临。而他和田正威,必须在风暴中,抓住那一线生机。寒夜还很长,但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躁动。
篝火的光焰在寒风中疯狂跳跃,将一张张因酒精而扭曲的面孔映照得忽明忽暗,如同狂欢的群魔。劝酒声、划拳声、粗野的歌声、还有醉后含糊的呓语和呕吐声,混杂着烤肉的焦糊味与劣质酒液的刺鼻气息,构成了罗津港这个寒夜里最荒诞嘈杂的乐章。
七八个敞口木桶中的酒液,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见了底。海盗们喝得兴起,许多人直接抱着酒坛痛饮,更有甚者,干脆趴在桶边牛饮。田正威那包来自南洋的强效蒙汗药,随着这些贪婪的吞咽,悄无声息地流入了海盗们的肠胃。
药效发作得比预想中更快,也更猛烈。
起初,只是有人觉得头重脚轻,脚步虚浮,以为是酒劲上涌,含糊地骂咧几句,试图站起却又软倒。接着,更多的人开始眼神涣散,手中的酒碗滑落在地,发出清脆或沉闷的碎裂声。强壮的躯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一个接一个地瘫软下去,如同被砍倒的树木。
有人趴在桌上鼾声大作,有人直接滑倒在油腻污秽的地面,蜷缩着昏睡过去。就连那几个原本坐在高处、相对克制的头目,也在又灌了几碗酒后,眼皮开始打架,最终歪倒在原木上,不省人事。
短短不到一刻钟的时间,营地中央篝火照耀的核心区域,还能保持清醒、勉强站立的海盗,只剩下寥寥七八个。这其中包括几个因为要轮值守夜、被头目严令不得多喝的小头目,以及少数对酒不太感兴趣的家伙。他们也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有些发懵,一边呵斥着那些烂醉如泥的同伙,一边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些如同背景般沉默劳作的俘虏。
然而,就连这些值守者的警惕性,也在弥漫的酒气和同伴东倒西歪的景象中大打折扣。他们呵斥的声音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显然也或多或少沾了酒气。
赵崇义早已从雪地里挣扎着坐起,背靠着一截冰冷的木桩。他脸上血迹未干,衣衫破烂,但那双眼睛在篝火映照不到的阴影里,却亮得骇人。他与不远处的田正威交换了一个眼神。时机已到!
田正威微微点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紧张、决绝和一丝狠厉的神情。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堆起一种近乎谄媚的、小心翼翼的笑容,向着离他最近、一个正皱眉看着满地醉鬼的女真小头目走去。他手里还拿着一块刚捡起的、沾满油污的破布,仿佛要继续干活。
“大人……这,这……”田正威用生硬的、带着讨好意味的女真话(显然是临时学来的几个词)混杂着手势,指向地上横七竖八的海盗,脸上露出为难和关切的神色,“酒……太好了……他们……睡……”
那小头目正心烦意乱,见这个平时还算老实的宋人俘虏凑过来,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嘴里嘟囔着:“滚开!看好他们(指其他俘虏)!” 他的注意力明显还在那些醉倒的同伙和可能出现的麻烦上,对田正威这个“卑躬屈膝”的俘虏并未过多防备。
就在田正威吸引住这名小头目和附近两三名守卫注意力的同时,赵崇义动了!
他像一道真正的影子,贴着营地边缘杂物的阴影,无声而迅疾地滑向那间紧闭的石屋。寒风呼啸,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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