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2/3)
,四十许人,面皮白净,身材不高,未语先笑,性格和气。
“许掌柜。”赵崇义放下背篓。
“哎哟,崇义来啦!”许掌柜笑容热情,绕过柜台来看药材,“品相不错!这青菜更是水灵!”他招呼伙计,“阿贵,拿到后厨去!”
后厨帘子掀动,伙计应声。就在这一刹那,墙角米缸边,一道灰影“嗖”地窜向酒坛堆。
“这馋嘴的孽畜!”许掌柜笑骂,手中正拿着一把厚背切菜刀在洗碗布上擦拭,话音未落,手腕似乎只是不经意地一抖。
“嗤——”
一声轻微的、利刃破风的锐响。
赵崇义瞳孔一缩。他根本没看清刀是怎么出去的,只见到一抹雪亮的弧光贴着地面疾掠而过,精准无比地钉在老鼠前方半尺的地面上,入木三分!刀柄急颤,发出低沉震耳的“嗡”鸣。那老鼠吓得魂飞魄散,“吱”一声怪叫,撞翻了两个空酒坛,连滚带爬没了踪影。
许掌柜慢悠悠走过去,拔起刀,用抹布仔细擦净,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了掸灰。他对目瞪口呆的赵崇义笑道:“见笑,见笑,这些家伙,不吓唬不长记性。老价钱,药材按市价,青菜多算你三文,当茶水钱。”
赵崇义接过铜钱,脑子里还是那惊鸿一瞥的刀光。和蔼可亲的许掌柜……切墩的刀能当飞刀使,还带音效和精准制导?
下一站,铁匠铺。还没走近,就听到极有韵律的“铛、铛”声,不疾不徐,每一声都沉实厚重,仿佛敲在人心口。铺子里炉火熊熊,张荣果师傅正抡锤打铁。他是个中等身材的汉子,看上去甚至有些单薄,皮肤被炉火烤得黑红,脸上总带着温和而略显疲惫的笑容,专注地看着砧上的铁坯。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下举锤、落锤,全身的骨骼关节似乎都随着某种独特的节奏在轻微震动、调整,尤其是腰胯和腿脚,稳如磐石。那锤头落下去,声音不大,却震得铺子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檐下几只歇脚的麻雀“呼啦”一声全吓飞了。铁坯在他锤下,如同柔软的泥块,迅速延展成型,火星不是溅开,而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道约束着,顺着铁坯流动。
赵崇义看得入神,这哪是打铁,分明是某种高深的锻体功法在运转。温和勤勉的张师傅……打铁自带震动模式和清场效果。
“崇义啊,来啦?”张荣果打完一锤,用铁钳夹起铁坯看了看,才抬头,笑容淳朴,“锄头又坏了?放那儿吧,下午来拿。”
赵崇义回答说没有,离开时,感觉那“铛、铛”的余韵还在骨头缝里回荡。
最后是“振威武馆”。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和一声气势十足、带着笑意的“稳住了啊!”
进门一看,前院空地上,敦实得像座小塔的米紫龙,正扎着极稳的四平大马步。三四个孩童,欢快地把他宽阔的后背和肩膀当成滑梯,爬上滑下,玩得不亦乐乎。米紫龙纹丝不动,满脸笑容,时不时还故意耸耸肩膀,逗得孩子们惊叫大笑。
“米教头。”赵崇义招呼。
“哟,崇义送药来啦?放那边石桌上就行,钱在抽屉里,自己拿。”米紫龙头也不回,乐呵呵地任一个胖小子从他肩膀滑到臂弯,“这帮小猴子,比练功还费劲。”
这时,皇甫勇从后院转出来,笑着对着赵崇义大喊:“赵小弟你来啦!”他手里托着四块块崭新的、看起来沉甸甸的红砖。“米兄,别光顾着玩,来看看我的武艺!”
他说着,走到院中一棵老槐树下,把四块红砖轻轻放在旁边石桌上,然后拍拍自己鼓起的、泛着古铜色光泽的肚皮:“看我武艺的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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