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图穷 （第三节 林深） (1/6)

　　    《医妃驾到：山野王爷太难缠》第二十九章图穷

    第三节林深

    牛筋索在掌心摩擦，传来粗糙而坚韧的触感。黑暗浓稠如墨，几乎吞噬了手中绳索的轮廓，唯有对岸那道狭窄缝隙顶端透下的、针尖般大小的灰白天光，是这片绝对幽暗中唯一的、微弱到近乎虚无的指引。脚下，冰冷的地下暗河无声流淌，水声在空旷的溶洞中被放大成一种单调而沉闷的背景音，更反衬出此地的死寂。

    沈清寒摒除所有杂念，将全部心神凝聚于双臂、十指，以及对身体平衡的精妙控制。他像一只夜行的蜘蛛，沿着悬于虚空的蛛丝，稳定而缓慢地向对岸移动。每一次移动，都伴随着绳索难以察觉的轻微晃动。他不能快，快了容易失控；也不能发出太大声音，惊动黑暗中可能潜伏的东西。

    攀至中段，一股阴冷潮湿、带着浓郁水腥和淡淡腐朽气味的气流，自下方河面无声升起，拂过他汗湿的额角。几乎是同时，他耳廓微微一动。

    水流声中，混入了一丝极不协调的、粘腻的滑动声。来自下方左侧，距离他约莫丈许的漆黑水面。

    有东西！在水下，或者紧贴水面，正朝着他移动过来！速度不快，但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从容。

    沈清寒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攀爬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滞，甚至没有低头去看——在绝对的黑暗和危险的水域，视觉反而可能成为误导。他将听觉和感知提升到极致，捕捉着那滑腻声音的每一个细节。

    不是大型水兽游动的水花声，更像是……某种柔软而多足的东西，同时划过水面和湿滑洞壁的声音。很多“足”，动作协调，带着一种冰冷的节律。

    脑海中瞬间闪过几种可能：水蜈蚣？盲鳗？还是这幽寂地下河中特有的、未知的毒物？

    无论是什么，被这东西缠上，在悬空状态下，后果不堪设想。

    他攀爬的速度悄然加快了几分，双臂爆发出更强的力量，身体几乎是在绳索上“滑”行。与此同时，左手松开绳索，闪电般从腰间皮囊中摸出一物——是那包雄黄与辛辣药粉的混合物。他没有点燃，而是用牙齿咬开油纸包的一角，将大半药粉朝着下方那滑腻声响传来的方向，猛地撒去！

    药粉簌簌落下，大部分落入漆黑的水中，小部分飘散在空气中。浓烈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嘶——！”

    下方顿时响起一声尖锐短促、仿佛无数细针刮擦金属的嘶鸣！那滑腻的移动声骤然变得急促而混乱，似乎那东西对雄黄辛辣之气极为厌恶甚至恐惧，迅速向后退去，没入黑暗深处，嘶鸣声也渐渐远去，只留下水波轻微晃动的余韵。

    危机暂时解除。沈清寒不敢大意，加速向对岸攀去。最后几尺距离，他双臂用力一荡，身体轻巧地翻上对岸那道狭窄缝隙旁的湿滑岩石。

    脚踏实地，他才微微松了口气，但精神依旧紧绷。迅速解开绳索收回，他侧身挤入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上缝隙。

    缝隙内更加黑暗，岩壁湿滑冰冷，长满滑腻的苔藓。他只能手脚并用，依靠触觉和微弱的天光指引，艰难向上攀爬。这缝隙并非直上直下，而是蜿蜒曲折，有时甚至需要侧身或仰面才能通过。空气流通不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土腥和霉菌味，但那种甜腥的腐朽气息也越发明显——他正在接近幽寂林的地表。

    攀爬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终于透来较为明显的、灰白色的天光，同时，一股带着草木腐败和奇异花香的、更加浓烈复杂的林间气息，混合着淡淡的甜腥瘴气，扑面而来。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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