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破釜沉舟 (2/4)
走至半途,适遇齐使高陵君,免不得互相接谈。宋义问道:“君将往见武信君么?”高陵君说是。宋义又道:“我受项梁差遣出使贵国,一为两国修和,二为自己避祸。君不可速进,免受灾殃。”高陵君详问原因,宋义答道:“武信君屡战屡胜,已致骄盈,士卒也多懈怠,恐难再战。我听说章邯连日增兵,志在报复,项梁轻视秦军拒谏不纳,将来必为所乘,不败何待?君今日前去未免受累,还是徐徐就道方可无虞。我料旬日之内项梁就要失败了!”高陵君似信非信,自思宋义为楚臣,有此关照不为无因。于是嘱咐舆夫缓缓前进。
果然高陵君未到楚营,项梁已经败亡。原来宋义走后,军中仍然宽弛,不但未曾戒严,就是巡卒散处也不加检查。时当秋季,凄风苦雨连宵不止,楚军昼餐夜宿蹉跎过去。一夕安睡营中,忽听营外喊声震天,好似千军万马奔杀进来。楚军惊起,但见四面统是火光,敌军统向营门中突入,见人便砍遇马便刺,楚军躲闪不及。勉强持了军械上前阻拦,哪里是敌军对手,徒送了许多头颅。只见最后一员大将,金盔铁甲跃马舞刀,锋刃所及血肉横飞,此人正是章邯。项梁仓皇出帐,与章邯两下争锋,一个是长刀乱劈光焰逼人,一个是短剑难支心胆已落。才过片时,项梁即被章邯劈作两段。
楚营中失了主帅没头乱跑,几个兵士溜出营外,逃往外黄报知项羽、沛公。
项羽听说项梁被杀,不由哭倒在地,诸将再三劝解。羽曰:“某自幼无父,蒙叔父抚养成人,教习兵法视我如子。今功业未竟中道而殂,此心如碎安能不哭。”言毕又哭。范增曰:“为国捐躯臣之大节,项将军命该如此。如今楚业未就,将军果能继承其志,何必效仿儿女如此悲泣呀?”项羽起身谢道:“谨如先生所教。”遂将项梁尸体葬于定陶。
一日怀王遍召诸将会议攻秦。怀王首先开口道:“秦始皇暴虐,人民海内交怨,今二世尤为无道,前项梁西向进攻所过皆克,不幸中道失计忽遭败挫,现拟再接再厉誓灭暴秦,还问何人敢当此任?”说完顾视两旁,诸将瞠目结舌无一应命。怀王又朗声道:“诸君听着,今日无论何人,但能麾兵西向首先入关,便当立为秦王。”言未已,即有一人应道:“末将愿往!”又有一人厉声道:“我亦愿往!”怀王瞧着,第一个应声的乃是沛公,第二个厉声的就是项羽,两人统要西行,反弄得怀王左右为难。项羽又道:“叔父战死大仇未报,末将誓不甘休!今愿请兵数千捣入秦关,复仇雪耻。就使刘季愿往,末将也要与之同行。”怀王听后徐声道:“两将同心灭秦还有何言?就请部署兵马择日启行。”
沛公、项羽奉命趋出。还有老将数人未曾告退,又向怀王进言道:“项羽为人慓悍残忍,所过地方无不酷待,如此凶暴怎好令他统军?现在既然定议攻秦,不应单靠武力,须得一忠厚长者仗义西行,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加诛。秦地百姓苦秦已久,若得义师前去除暴救民,自然箪食相迎无思不服。故为大王计,项羽决不可遣,宁可独遣沛公!沛公不如项羽残暴。”怀王道:“我知道了!”
次日升堂议事,沛公、项羽都来禀请出兵日期。怀王叫项羽暂留彭城,不必与沛公同行。项羽不禁暴躁起来,正要与怀王辩论,可巧外面有人入报,说是赵国使臣前来求见。怀王急命左右召入赵使。
赵使踉跄进来行礼,同时将国书呈上。原来秦将章邯移兵攻赵,赵将陈余出兵抵敌,吃了败仗退至巨鹿。章邯在城南下寨,自督兵士日夜攻城,城中当然危急,不得不遣使四出分道求援。怀王将来书传示诸将,项羽一见雄心勃勃,又想去杀章邯替叔报仇,当下请命欲行。怀王遂命宋义为上将,项羽为次将,范增为末将,领二十万人马往巨鹿救赵。
怀王深信宋义,由他自定行止。另遣沛公西行。沛公别过怀王出都就道,遇着陈胜项梁散卒一并收集,约得万人,连破秦军二戍,击走秦将王离,又向昌邑进发。
王离败走河北投奔章邯,章邯令他助攻巨鹿,巨鹿守兵越加恐惧,日夜盼望楚军入援。
偏偏宋义逗留安阳不肯进兵,赵使一再敦促仍然不行。宋义接连住了四十六日,部将莫名其妙,项羽更是忍耐不住,于是入帐对宋义说道:“秦军围赵甚急,城内死者七八。若能鼓噪大进攻击其外,赵兵杀出以应其内,内外夹攻秦军必败,章邯可擒也。”宋义道:“不然!今秦军围赵,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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