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三针见效 (2/3)
反:先起合谷,再起太阳,最后起风池。每起一针,她都用消毒棉片按压针孔片刻,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
当最后一根针离开风池穴时,霍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那个折磨了她十几个小时的怪物,撤退了。
不是完全消失——后颈处还有钝痛,头部还有沉重感——但那种要把头颅劈开的尖锐剧痛,确实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松弛,像经历了一场漫长战斗后的休憩。
她缓缓睁开眼睛。
卧室还是那间卧室,阳光还是那片阳光,但世界重新变得可以忍受了。
宋知意正在收拾针具,用过的银针单独放进一个小金属盒,准备带回去严格消毒。她的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沉静,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伯母感觉如何?”她没有抬头,一边整理一边问。
霍母沉默了几秒。她该说什么?承认这个她一直轻视的儿媳妇真的治好了她的顽疾?还是继续保持那高高在上的矜持?
最终,疼痛缓解带来的生理性舒适战胜了心理的别扭。
“……好多了。”她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清晰了许多,“头……不那么疼了。”
宋知意点点头,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她合上针灸包,站起来:“这只是应急处理,缓解症状。要根治还需要系统治疗。”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让更多光线透进来:“伯母平时是不是长时间伏案工作?或者经常低头看手机?”
霍母愣住了。她确实每天要花大量时间处理家族基金会的文件,也习惯了睡前刷手机——这些都是她从未与医生详细提及的生活习惯。
“您颈椎第2、3节明显有问题,压迫了枕神经。”宋知意转过身,背光站着,身形轮廓被阳光勾勒出一圈淡金色的边,“这不是单纯的偏头痛,是颈源性头痛。止痛药只能麻痹神经,治标不治本。”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指责,没有说教,只是陈述事实。
但每个字都像针,扎在霍母这些年辗转求医却无功而返的经历上。
霍峥适时开口:“三嫂,知意说得对。您是该好好检查一下颈椎了。”
霍母没有接话。她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丝质被面。疼痛退去后,理智重新回笼,随之而来的是复杂的情绪——感激,尴尬,震惊,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愧疚。
这个她一直认为配不上自己儿子、配不上霍家的女人,刚才用三根银针,做到了无数专家名医都没能做到的事。
而整个过程,宋知意没有邀功,没有讨好,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那种专注是纯粹的,只针对疾病本身。
“你……”霍母开口,声音干涩,“针灸是跟谁学的?”
宋知意已经收拾好东西,闻言抬头:“我母亲。”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更多解释。
霍母还想问什么,但宋知意看了看表:“伯母再休息一会儿,我去写个方子。后续调理需要配合药膳和康复训练。”
她微微欠身,离开了卧室。
门轻轻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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