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及时当勉励 岁月易蹉跎 上 (5/9)
死,是杀死,杀死你会说吗?用先桓话教了蔡大元一遍。
杀死霞马,蔡大元用心记下这句先桓话,这句话能让秦二的给霞马抵命。
汪立春说:“你敢到公堂之上作证吗?”
蔡大元想了想,咬牙道:“敢!”
汪立春大喜,道:“我这就去禀明理曹相公,破了案,给你请赏。”
秦晋之醉了,但仍能维持形象不倒,步履踉跄引着德里吉、白海哥俩走回甜水巷。
巷子口停着一辆驴车,庆哥儿已经按要求把送给兄弟二人的礼物都置办好装在车上,并且说车夫的车钱已经开销过了。秦晋之和先桓兄弟热烈拥抱告别。
白海看看一车礼物,指着黄泥屋的后墙道:“乌昂,你既然发了财,也该住得好一点儿,换个好一点儿的房子啦。”
秦晋之大笑:“下次你们进城来,我在新屋款待你俩。”
和兄弟在一起的时光总是这么欢畅。先桓兄弟走了以后,秦晋之倒头就睡,居然做了一个久违的美梦。
这次回到幽州城以来,他总是噩梦不断,梦到最多的是万箭齐发的声音,然后是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羽箭如雨点般当头落下的景象,此时自己身体却丝毫动弹不得,总是让他悚然惊醒。
难得的美梦被人打断,是件极为扫兴的事,何况秦晋之一睁眼就看见汪立春那双令人厌恶的三角眼。
房门洞开,十几名如狼似虎的公差手持钢刀、铁尺、铁链将西屋塞得满满的,四五个人七手八脚按住秦晋之,给他上了镣铐。
秦晋之再一次跪在司理院。这次换了间肃杀厅房,大约是司理院的公堂,岑司理端坐在桌案之后,两帮衙役手持棍棒,齐声呼喝以壮声威。
秦晋之暗自叹息,咋一喝多了酒就被抓到这来呢?这酒看来是不能多喝。他既来之则安之,心里猜不透这是为了霞马的命案还是仙露寺的偷盗案发。
日莲部节度使衙门先后来人到幽州府衙催促尽早缉拿杀死霞马的真凶,知府相公迫于压力也数次催促岑叔耕,这让岑叔耕颇为烦恼。
先桓人里有学问的人都彬彬有礼,野性未驯的也不少,有些人大字不识却对汉官神情倨傲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日莲部节度使衙门的来人就是这么一副可恶嘴脸。
岑叔耕压抑心中烦恶,不开口,先后拿起桌上摆放的一口长刀、一把短刀细细把玩。长刀是从泥屋搜来的赤霞刀,短刀是秦晋之随身携带的压衣刀,这两把刀或许有一把就是凶器。岑叔耕不急着问话,慢慢梳理头绪。
首先,这个秦二有动机。秦德宝是养育他六年的师父,并且他和秦德宝的两个亲生儿子关系不错。
其次,秦二曾有行动,霞马的多名伙伴证明霞马死前某日秦二曾到王家瓦舍偷窥霞马。
再次,案发前数日,秦二曾在凶案现场附近,在轿子巷西口的福记酒馆买过二十来瓶酒,这一点经由汪立春找到当时出租牛车的李光头查证清楚,且有福记的账簿为证,福记掌柜已经被传来等着认人。
最后,也是目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汪立春带来的人证蔡大元,亲耳听到了秦二说杀死了霞马。
公堂问答,秦晋之虽然酒还没醒,头昏脑涨,也知道对杀霞马的动机抵死不认。
对于霞马,最多是因为他打伤了秦普,自己有些许愤慨,犯不上你死我活。理曹相公明鉴,幽州城里比我秦二更恨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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