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 四方各有志 万法出无门 (15/16)
; 侥幸,这一次真是侥幸,兄弟俩差一点儿死在阴寒的地宫里,秦晋之紧绷的心很久都放松不下来。
回到甜水巷,和孩子们一起祭拜祖先,秦晋之心里对于祖先是无感的,他甚至不能确定自己的祖先是哪族人。
常常触动他的是别人的舐犊情深,比如对门张大娘对孙女阿楠的宠溺,比如西门东海独自应对危局,不肯把儿子牵扯其中,他的内心其实对于亲情有着如丝如缕的渴望。
一觉睡到傍黑,金无缺提着两只烧鸡上门。庆哥儿给整治了几样菜,煮了饺子,秦晋之前些天从南城买回来的酒还有不少没喝,给金无缺斟上,自己和楚泰然也倒上酒相陪。
楚泰然不怎么喝酒,他把仙露寺发生的事跟师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关中帮十几个大活人进过地道,这件事转眼就会传遍街市,用不了几天就会传到师傅耳中,还是及早坦白的好。
“唉!”听完徒弟的讲述,金无缺重重地叹口气,开口就老气横秋,“你俩现在大了,自作主张的事儿多了。跟你们说过,遇上事儿多跟我们老的请教请教,你们总是不听。我们走过的路比你俩走过的桥都多……”
“是,师父您喝过的酒比我们喝过的水都多。”楚泰然觍着脸阿谀师父。
“对,您老人家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饭都多,”秦晋之可不奉承金无缺,“您不觉得齁得慌吗?”
金无缺不生气,絮叨半天才说到正题:“江湖上,但凡是从事偷盗的,都必须得投靠一个势力大武力高的大哥。干这一行,没人罩着,你就等着见天儿被人黑吃黑吧。所以,你俩打人家主意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巫有道一个外乡人在这儿做大案,必然有本地势力在他身后做主使。”
秦晋之点头,别人说得有道理,他是能听进去的。金无缺人是爱絮叨,但老人久历江湖,见识往往还是挺高明的。
金无缺见两个年轻人都在点头,态度还算令人满意,也放缓语气道:“你们夺宝,快进快出,如果能做到来无影去无踪,那其实也是可以的。毕竟是重宝,冒点儿险也是值得的。不过你们心慈手软,留下活口,这是在给自己种下祸患。居然第二次返回作案现场去放人,简直就是找死。糊涂至极!妇人之仁!愚蠢!”金无缺越说越生气,一拍小炕桌,把酒杯里的酒水都震洒了。
秦晋之不开口,默默地消化老人的言语。说的对啊!仁慈是强者才能享受的美德,自己就像一只在夹缝中生存的蟑螂,如此弱小,纵然小心翼翼都难保不被人蹍死,凭什么对别人仁慈呢?
金无缺喝了口酒,气还没消,伸手指着对面的两个年轻人,接着数落:“在幽州做下大案,居然蠢到在本地销赃,你俩是嫌死得不够快吗?某家就说今年过年你俩怎么忽然阔绰了,有钱孝敬我老人家啦。是不是打算让我们白发人送你们黑发人啊?”
楚泰然看师父疾声厉色,不敢再坐着,跳下炕站立听训。秦晋之也深悔草率。
“这下好了,满城皆知,你二人洗劫了仙露寺地宫。仙露寺本来还不知道重宝失窃的。佛门在本朝有多大势力?你们不知道吗?此事必然引起佛门公愤,本朝权贵向来重佛,你们就等着官府上门吧。”说着,金无缺以仅剩的左手支额,烦恼不已。
秦晋之和楚泰然也让老人教训得满心仓皇,齐齐低下了头。
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有些代价太大,承受不起,很多前程远大的年轻人就因此夭折了。
批注:
[29]神shēn荼shū,汉族信奉的两位门神之一,位于左边门扇上,身着斑斓战甲,面容威严,姿态神武,手执金色战戟。
[30]郁yù垒lǜ,汉族信奉的两位门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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