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一闻激高义 百虑自萦心 下 (9/11)
跟药工学抓药,只包吃住,没有工钱。日常没有进项,因此欠的钱还不上,利息越来越多。”
“这小子这是图啥?”
“洪石甫虽然不肯收他,可收藏的医书任他翻看,看病时候也许他在旁伺候。这小子醉心医术,痴迷得紧。”
楚泰然插嘴道:“只怕还没学成医术,就得让你和赵四儿打断了胳膊腿儿。”
当晚,秦晋之到归厚坊谭木匠家把秦普叫了出来。俩人在土地庙门前找了处背风地方,拣看着干净些的台阶上坐下。台阶冰冷,秦晋之打开带来的一坛酒,从怀里掏出两只浅浅陶碗,倒上酒,递给秦普。
秦普仍在守孝,按礼不当饮酒。但穷苦人家礼法疏陋,下葬以后便没那么多讲究了。
北风呼啸,兄弟二人默默喝着冰凉的酒水。
半坛酒喝下去,秦普开口说话:“二哥,你莫要去找那个霞马,你一个人不是他的对手。”
秦晋之嗯了一声,继续喝酒。
秦普酒意上涌,脸上发烧,话开始多起来,接着说:“你画的那个梁弩图样,可能还是有欠缺,做出来的不行。”
“我原说只是示意,具体怎样需要你自己摸索。”
“嗯,弩臂那部分用以承弓、撑弦,并供托持,是没问题的。关键是弩机,那部分你画的可能不对。我现在胳膊不方便,精细活儿做不了,等好些了再慢慢试吧。”
“弩机是青铜部件,你得找个铜匠一起钻研。”
“要是能弄一把来看看就好了。”
秦晋之笑道:“我若能弄到,还用你辛苦钻研?”
“不过这弩弓确实是以弱胜强的神器,”秦普说着说着又将话题转回霞马身上,“我若能造出两把,咱俩就能轻而易举地弄死霞马。”
“好,等你造出来的。”秦晋之漫不经心地应道。
喝到最后一碗酒,秦晋之问:“秦昔说你曾经跟过霞马几天?”
“嗯。”
“大哥,你跟我说说他的行程,慢慢说,越详细越好。他每天必去的地方是哪里?常去的地方都有哪里?常见的人有谁?在哪个地方停留得最久?喜欢在哪里喝酒?和谁喝酒?爱喝什么酒?常在哪家酒店喝酒?常买哪家的酒?有没有见他喝醉过?”
秦晋之回转甜水巷已经二更时分。虎娃早已经回来,困得离楞歪斜也没敢睡下,等秦二一回来连忙到西屋来汇报在仙露寺里盯梢的情形。
悦来店的怪客确实有问题,他在寺中这一日,大半时间在后院围着石塔闲逛,有时在后院里踱步,用脚跺跺土地,还悄悄拿出一个小锤敲击石塔底下的石板,有时就在长廊上闲坐,目光始终盯着进出后院的僧人。
莫非石塔里有宝物?大燕崇信佛教,幽州城内寺庙众多,秦晋之知道悯忠寺是唐太宗为征战高丽阵亡的将士祈福所建的千年古刹,里面双塔极为巍峨,却不晓得小小仙露寺的来历。
次日去问陆进士,见多识广的陆进士果然知道仙露寺也是唐代古寺,还知道寺中石塔是为一个叫慧清的僧人圆寂所建,慧清不知以何机缘曾得到过佛骨舍利。建塔时,皇帝还曾赐下铜钱数百贯。
如此就有些眉目了。仙露寺中或许还真有宝物。
中午回到甜水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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