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一闻激高义 百虑自萦心 下 (6/11)
只是胡搅,没一个拿她们的事情当回事儿。
打听节度使司衙门在哪里,才知道还要走上一天。有好心人劝她们别去,到那里也是一样。
母女俩回到家的第三天,伊曷部详稳司来人拿来了屋烈等人赔偿的羊和绸缎。之后,隆先和图纳禾就上了门,用听不懂的先桓话叫喊谩骂了一顿,还掏出刀子来吓唬女人。
第二天,阿良就趁母亲出门的功夫用丝绢将自己吊死在了屋里。
花季少女就这么夭折了。这是惨事。街坊四邻都来了,好些人跟着落泪,阿良的老娘数次哭得背过气去。
有一个演傀儡戏的乡下汉子什么都没说,悄悄从阿良家的灶台边上抄了把菜刀,按照街坊说的地址一路找了过去。
石烈夷离堇屋都没在,隆先和图纳禾两个倒霉蛋,被汉子堵在屋里,全都死于菜刀之下。李立松也中刀负伤,被闻讯赶来的捕快擒住投入监牢。
李立松开刀问斩的时候,幽州万人空巷,百姓们都去送行。这世道每每有不平之事,一个拼了自己性命为素不相识少女出头的乡下汉子,让幽州百姓觉得天地之间还有些许正气,人间尚有公道残存。
演傀儡戏的汉子也真豪气,视死如归,一路含笑跟百姓们道谢,腰杆挺直,声音一丝颤抖都没有。
人群里秦晋之扯开喉咙给他叫好,喊得嗓子都哑了。
李立松是好汉子,秦晋之至今佩服,但佩服归佩服,他不打算学。
霞马是一名有勇无谋的蠢人,杀死他不难,要做到杀死他以后不受牵连,自己毫发无伤才算能耐。秦晋之压强自抑住出刀的冲动,毫不反抗,待得霞马将他放回原地,他还对霞马笑了笑。
霞马果然有些本领,将一百来斤的青年在肩头举了一圈再放下,依然脸不变色心不跳,他粗声道:“今日若不是金一郎,看不将你这厮摔个骨断筋折。”
金玉良笑道:“幽州谁不知道霞马英雄了得?走,走,且去吃酒,今天我做东道。”说着,拉着霞马手臂,就往勾栏外面走,还朝秦晋之挥挥手。
霞马哈哈大笑,一面穿上皮袄,一面招呼伙伴,同去吃酒。
秦晋之从王家瓦舍出来,回到东瓦醉翁棚,陆进士正在和金无缺下棋。
金无缺胡须斑白,头发乌黑,双目炯炯有神。这位花甲老人是来自南朝的武林高手,不知如何失去了惯用的右手,几年前从中京大定府游荡到了幽州。
王家瓦舍内练把式的金家是他远亲,老人就在幽州住下了。
单手老人一眼就相中了楚泰然,说这小子是武学奇才,当天就收了楚泰然为徒。
秦晋之也想拜师学艺,老头子不收,说:“你小子现在练已经晚了。你练了太多马上功夫,马上功夫凭借的是马力,我这功夫全靠马步和腰腹之力,腰马合一才能见效。你小子现在想转回来已经来不及了,练不出啥名堂了。”
因此,这些年秦晋之想学个三招两式的,还得经楚泰然的指点。
金无缺看见秦晋之似乎又长高了一截,不等他见礼完毕就开始连珠炮似的数落:“秦二,你这个当大哥可以,自己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吃得脑满肠肥,家里兄弟们天天吃糠咽菜。你看看我那徒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天天不见荤腥儿,怎么蹿个儿?怎么长膘儿?力气打哪儿来?”
陆进士听不下去,替秦晋之辩护:“秦二也还不过是个孩子,你让他去哪儿弄那么多钱?也没见你这当师父的给徒弟弄点儿好吃的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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