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世上强欺弱 人间苦是情 下(全书完) (13/15)
;对于李荫久本人,刘传赋说他太贪婪以至于越了线。致济堂堂主的话有些玄妙,他说这座城给我们每一个在城里的人都划了线,无论谁越了线都会引出莫测的后果。
致济堂堂主握着秦社年轻社主的手,目光诚挚,语重心长地说,今后秦社和致济堂要和衷共济。
秦晋之现在每天都要赶各式各样的饭局,跟各式各样的人喝酒,他的酒量不觉之间有些见长。
他发现,从这些酒局中他得到了很多利益,这些利益是从前他用刀剑所得不到的。
于是有一天,年轻社主喟然叹息:“原来学会喝酒吃饭比舞枪弄棒要有用得多。”
也确实,崇社李荫久不是被他浴血奋战击败的,只是跟阿思和襄分别喝了一夜酒的结果。
秦晋之的话,被金无缺听见了,老人习惯性地用仅剩的左手捻着胡须,笑道:“这小子出息了,见识比我们老头子们都高了。”
十月底,秦社大开香堂,正式更名为信义堂。
之后,信义堂众头目就在梁园跨院大摆筵席。酒宴的气氛已经和从前有所不同,这些日子为了地盘与利益的纷争,好几个头目之间都起了纷争,有了隔阂,曹怀玉和莫有光还曾经率领手下打了一架,社团之中已经隐然出现了几座山头儿。
好在有秦晋之在的时候,大伙儿都知道收敛,面子上过得去,一顿饭吃得还算和和气气。
钱是个好东西。头目缺钱,弟兄们也缺,大家伙儿都缺钱。要把家小接到幽州来,得买房子,置办家具,雇下人,样样都需要钱。
秦晋之没有那么多钱满足所有人,他自己从易州得来的两万贯,用来贴补信义堂,给白海去贿赂上官,给皇后、阿思、襄送礼,早就已经花得所剩无几。
楚泰然存在他这里一万贯,秦晋之不好意思动,怕自己也随手给他花了,就将那一万贯拿去还给楚泰然。
槐树街小泰这次没有拒绝,他现在已经体会到了钱的重要。
外部的敌人一旦消退,手下兄弟们就会开始争权夺利,这件事让金无缺说准了。
当初,秦晋之对西门东海不肯为秦德宝报仇心存鄙夷,陆进士说等他身上担子重了才能体会到,形势比人强。
这件事秦晋之早就逐渐有了体会。
眼看着公益典铺用无耻手段强占了西门昶的宅子,秦晋之却因为害怕触怒皇后,不敢替西门昶做主。
明知道致济堂范继宽害了馒头,秦晋之却因为要和刘传赋和衷共济,不能向范继宽寻仇。
秦晋之觉得,这社主当得委屈,某些时候还不如从前活得痛快。
从前,家徒四壁两袖清风,但想跟谁干就跟谁干。
现在,地位高了,势力大了,顾忌却越来越多。能让他稍感庆幸的是,朋友倒是也越来越多了。
冬月初一日,朔风吹雪又黄昏。
这晚的酒席设在聚萃楼,秦晋之请客。客人都是幽州有名的贵公子,主客是知府谢竹山的儿子谢君佑,陪客里赫然有被楚泰然打过一记闷棍的杨春荣。
谢君佑是自己找人引荐结识的秦晋之,并与秦晋之一见如故。
秦晋之当然知道谢君佑必是受了父亲指使来与自己结交。这不是坏事,秦晋之乐于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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