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回 酒倾无限月 歌遏碧云天 上 (8/9)
r /> “二哥,二哥,您咋来啦?”西门昶从二进院子里跑出来,满脸堆笑。
秦晋之不理会他的客套,单刀直入:“我问你,秦昔到底去哪儿了?”
西门昶愣了愣神,看看满脸怒容的秦二,看看他身后神情抑郁的石井生,再看看秦二身后跟来的秦社弟子,知道瞒不住了,咕咚一声跪在当院:“二哥,不是小弟想欺瞒您老,实在是先父有命,不得不从啊。”
秦晋之拿手点指,都快要戳到西门昶的脑门上了,怒道:“真有你们父子俩的!我为了你们家跑到涿州、易州去找人手。你们俩却背地里下套,拿我当刀枪使唤,让我去跟崇社拼命。我死了这么多弟兄,就为了你家这点儿破事儿。我他娘吃个西瓜差点让人捉了去,骑个马走在街上差点让人捅死,在高粱地里先桓人要把我射成刺猬,皇后要拿我当鹰犬给她抓兔子。光护卫我就死了十三个,远哥儿死了,曹怀德也死了,你知道这些日子秦社战死了多少兄弟?你们父子是他娘人吗?”
跟来的秦社弟子们在后面不动声色,石井生不能不管,上前拉住秦晋之,劝道:“二哥,您别生气。您知道西门昶,他不敢不听海爷的话。”
秦晋之更怒了:“我就是生他的气!枉我一向拿他当兄弟,瞒得我好苦!”
西门昶吓坏了,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哭道:“二哥,您可怜可怜小弟吧,家破人亡,钱财也耗尽了。小弟无拳无勇,报仇没指望。只有指望二哥您呀……”
西门昶泣不成声,悲怆的哭声在空寂的院落里远远传开,秦晋之心中也有些不忍,抬头看向深秋苍凉的天空。
石井生也跟着落下眼泪,他搀起西门昶,转头对秦晋之说话,不称社主,只叫二哥:“二哥,屋里说话吧。”说着扶着西门昶朝屋里走去。秦晋之叹口气,跟在身后。
生气归生气,事已至此,能拿西门昶怎么样?终究是兄弟,天天二哥长二哥短的。
抛开秦昔的事情,自己跟崇社李家也早已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只不过,现在的秦晋之和之前没做社主时候的秦晋之不一样,那时候他一心只想报仇,现在他除了为死者报仇,更多地得为活着的兄弟们考虑。
秦晋之回到梁园跨院,把秦普找来,一五一十把事情跟他讲了一遍。
秦普听了倒是很平静,不管仇人是谁,他都已经接受了秦昔不在人世这个事实。生死不知的那个阶段是最煎熬人的,如今已经过去。
“二哥,崇社不是仇人,咱们就找真正的仇人。反正仇总是要报的。”
“嗯。”
“我去趟蓟州,四下里打听打听。”
秦大的性情、本事,秦二知道得一清二楚。
秦晋之摆手道:“大哥,你别去,你打听不出来。你一个外乡人去瞎打听,容易把自己也失陷在那里。这个事我去托张庶成,他们有人在蓟州,跟当地地头蛇关山远一伙儿也有来往。”
兄弟俩喝起了闷酒。秦普不爱说话,秦晋之有一肚子话,不想说。
历尽千辛万苦,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把李冠卿抓到了手。下面只要仍然计划周密,能够从高瞻远或者德里吉那里借来足够的人手,就有希望一战消灭崇社。
这个时候,却发现崇社根本不是自己的仇人,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泄气的?
棋盘街上的江南春酒楼,墙壁之上不知被谁题了一首诗。
“熙和廿年秋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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