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生死无良贱 光阴任短长 下 (10/13)
析津县衙门连捕快带民壮不过几十人,如果敢找上门来,自然不是秦社的对手。但抗拒官府形同叛逆,必然引来幽州府乃至南京都总管公署的强势介入。
秦社众人参与市井械斗则可,若说到杀官作乱,恐怕许多人都没有这个胆子,一准儿会萌生退意。
何况,大队官兵将梁园一围,纵然秦社上下同仇敌忾也万万抵挡不住,白白折损了兄弟们的性命。
秦晋之明白,这是自己从前埋下的祸患,此时万万没有理由让兄弟们跟自己一块儿去扛,当即表示让大伙儿放心,公差若真得上门,自己就到析津县去走一遭,秦社这里一切照旧。
冯魁、满兴安、曹怀德、莫有光,金无缺、楚泰然和石井生都已经聚集在梁园跨院。
楚泰然因为事情关系到自己不便开口,石井生却急了。“那怎么行?社主和崇社结仇全是因为秦社占了崇社志在必得的地盘,现在崇社设计陷害社主,怎能让社主一个人去扛?”
冯魁道:“是啊!兄弟们拜的是信义牌,事到临头连社主也不顾,那还说什么义气?不是猪狗不如吗!”
“社主再莫如此说,陷我等于不义。”曹怀德也瞪起眼睛大叫。
金无缺年纪大了,懂得一切都要慢慢来的道理,他摆摆仅有的左手,沉声道:“大伙儿少安毋躁,现在还没有到要和官府动刀兵的地步。官面上的事情,自有官面上的解决办法。咱们且看事态如何发展。”
秦晋之瞟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满兴安和莫有光,心里微微觉得有些不那么舒服。誓言同生共死容易,事到临头又有几人真的能够做到?
从此刻他有了一个警醒,既然走上了江湖这条不归路,被官府追缉总是或早或晚的事情,在城内的秘密藏身之所以及离开幽州的退路务必要早早规划,安排妥当才行。
不久,张文通和王西龄也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人多嘴杂,七嘴八舌也议论不出什么法子,只能等着县衙那边进一步的消息。
这一次的消息是县尉刘炎山派人传来的口信,传信人直接求见的秦晋之,带来的只有刘炎山的一句话:“人在县衙,要他圆他就圆,要他方他就方。”秦晋之听完,略想了一想,随即会意,心下大定。
他重赏了来人,吩咐庆哥儿去叫一桌酒宴来,就在院里大伙儿一起吃着喝着等。
刘炎山的眼光远比马君恩高明,他一眼就看出,崇社越来越不济了。
做这样的事,想拿析津县当刀枪使,替他们去摆布秦晋之,却事先连个招呼都不跟自己打。他当即就盘算得清清楚楚,这件事帮了崇社算白帮,帮了秦晋之却有大大的好处。
刘炎山的手腕也远比马君恩高明。他从牢里将那名叫施庆三的关中帮弟子提了出来,自己单独审问。说是审问,其实他不审也不问。
施庆三不过十八九岁年纪,在甘泉坊大战中负伤不轻,又从没得到什么像样的救治,全凭年轻生机旺盛才侥幸活了下来,但身子已经落下终身的残障。
数月的囚禁生活更是极大地摧残了青年的心智,施庆三被带进来的时候精神萎靡目光呆滞。
刘炎山不摆官威,既不问姓名也不问籍贯,而是重重地叹了口气,道:“年轻人,我看你受了很多苦啊!”
青年身有残疾,在地上根本跪不住,瘫软跪坐在青砖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说话。
“我家里大哥儿和你年纪差不多,唉,正是最好的年纪,怎么搞成这样?”刘炎山说着又连连叹息,“来人,给他拿个坐垫,他的身子弱,恐怕吃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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