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时危当雪耻 威重正扬兵 上 (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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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里吉的实烈属先桓四大部落之一国舅帐拔里部,其冬季营地离幽州城很近,夏季营地却甚远,远在居庸关外的可汗州。
夏季牧场最重洁净水源,那里有座大湖,大湖西岸有好大一片草场,地势高爽,通风近水,是牧民极为珍爱的牧场。
两百多里山路,秦晋之一行晓行夜宿,第三天黄昏到了大湖岸边。
秦晋之纵马越过低矮连绵的丘陵,穿过一个庞大的牧群,草地上的马儿、牛儿、羊儿对他视而不见,头都不曾抬一下。
远处两株高大的杨树枝繁叶茂,树下有三座毡帐,帐房之外停着三辆箱型毡车。
秦晋之一行的靠近,引来几只狗狂吠,把毡房内的主人惊动出来。
秦晋之用先桓话问德里吉所属石烈的营地,主人指向南方,说沿着湖岸走见到的第二座营地就是。
硕大的红日半掩在群山之后,湖面上霞光粼粼,秦晋之认出了手持皮鞭的牧羊汉子,认出了背着盘口瓶缓缓而归的先桓老妇,汉子和老妇人却已认不出当年的乌昂。
先桓部落各家分散居住,彼此相隔颇远,秦晋之找了好久才找到德里吉家的帐篷。
德里吉一见秦晋之,就发出招牌式的爽朗笑声。
白海仍旧没在部落中,他在大燕皇帝吐儿山夏捺钵御前供职。
德里吉说起白海来,一点都不见欣喜。他说当初为了让白海能够补上本班郎君,他四处送礼,几乎花光了家产。现在,白海又来信说,在郎君班里已经三年,许多同期甚至比自己来得晚的同事,因为是宗戚、贵族子弟,或是有人照拂,或是有钱孝敬上官,都已经纷纷晋升,转班去做了祗候2郎君、牌印郎君或是御盏郎君。
秦晋之对这些郎君的名号不太熟悉,茫然不知所云。
德里吉却对此知之甚详,当下将郎君班的情形详细讲给秦晋之。
大燕皇帝的四时捺钵四处迁徙,因此需要数量众多的随驾侍从。在这种条件下,逐渐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以侍入仕”的官员选拔制度。
先桓子弟加入郎君班,意味着已经与一般贵族子弟不同,具备了出仕的资格。但本班郎君是郎君入仕资序中最低的一级,如果不能升转为较高层级的祗候郎君、牌印郎君、御盏郎君,就很难真正获得官职。
祗候郎君多为宗戚子弟充任,是天子近身侍卫之臣,将来的出路是担任武职,内升则为护卫太保、祗候郎君详稳司的将军、详稳,外放则为宫使或部族刺史、将军,转眼就能独当一面。
牌印郎君是替天子掌管牌符、印绶的近侍,执掌皇帝诏令用印、军事符节及礼仪性信物,参与御前会议,承担某些机要事务的记录与传达。
御盏郎君职掌包括管理御用灯具、器物供奉及礼仪性侍奉,常常奉命出使或监军。
此三者为大燕皇帝的核心侍从,易得圣眷,迁转迅速,出路宽泛优渥。
秦晋之听明白原委,大笑道:“如果是钱能解决的事,就不算事情!”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卷楮券,从里面数出厚厚一叠,塞到德里吉手里。
德里吉拿在手里翻看,他不识汉字,但数目字却认得几个,不敢相信上面写的金额,不由瞪大了眼睛。“三千贯?乌昂,这是三千贯?对吗?”
“对!三千贯!你让人给白海送去,让他别跟个傻子似的,走走门路,也升调到别的班去。他的武艺出众,做个祗候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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