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澧乡小记——王侯将相》 (1/2)
王侯将相
既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还要给马儿上口铁。
“不要动不动就舔着个脸来请假!”
“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溢于言表,敲了敲电脑桌,面对上头下的死命令和底下的浮躁不稳,他选择向下脱口而出。
黑鬼手耷拉在座椅靠背上,低下头吹了吹落在工服上的新灰尘,黑色润滑油粘在脸上,对另一头的同事露出苦笑。同事一对眼,摇摇头,一脸讥笑,毫不在意地抠着指甲里残留的清洁剂。
台上一脸严肃,台下一脸疲惫。
掐指算了算,今天已经是第二个周末了,连续的、不间断的,第二个周末。
有些话,很刺耳,可以一下划清兄弟的界限,也可以一下隔开班组的团结——所以你说了,所以你是你,我们,是我们。
黑鬼不说话,默默轻声叹了叹气,看着底下拿着扳手和铁锤的年轻同事们逐渐浮躁、狂乱,如同一群即将失去控制的、脱缰的野马。
还有一群爪牙默不作声,互相对望瞟了瞟,沉默着,默认着,不作声。
登记完台账,一切也渐渐归于平静,而本就喘不过气沉重的班组,随着一阵阵嬉笑打闹声渐行渐远,归于平静。
“接下来的攻坚战,你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家中如果没有什么要紧事,就不要过来调休了,不要有抱怨,你们犯的错够多了,好好把手中的活干好!”
吸烟亭中,一个兄弟叼着一根芙蓉王,一只手手比划一个六,另一只手又比划一个四,另外一个兄弟很懂味,在旁边一只手拈着一根红利群,另一只手在旁边用食指一横,横在中间,横在四旁,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
众人心领神会,有的穿着破烂的油漆服蹲在石墩上苦笑着摇摇头,有的穿着包浆的运动裤手撑在吸烟亭扶手边抬头望着吸烟亭亭顶傻笑,有的从防护帽里拿出油饺子般的故障本咬着油性笔套假装做好笔录,有的拿出工服兜里的红玫王拍了拍旁边的兄弟递烟,一瘸一拐刚走过来,用两块钱的防风火机点燃接下来的战火。
“冲关任务艰巨,既减员,又增量,兄弟伙哥几个在现场偶尔闲聊,抱怨几句又有何关系?是否兄弟伙上表了?是否兄弟伙不干了?是否兄弟伙让领导恼火了?”
有人坐在高高的台面上用餐,他们需要的是一群听话且懂事的猫,他们也只选择性投喂那群抓鼠能力强的,“听话懂事”的猫,猫儿们会用柔顺的毛发和脑袋蹭蹭投喂人的手掌,不顾厌恶眼神的舔舔他们的掌心,也会彼此露出锋利的爪牙,万般争宠,互相厮杀,再将剩肉吃完的鱼骨带回猫笼,那里有一群窸窸窣窣、嗷嗷待哺的幼鼠,它需要的是一群听话且懂事的幼鼠,他们也只选择性投喂那群听话且懂事的幼鼠——而那些妄图逃离猫笼,咬得笼子遍体鳞伤的小鼠,噪声打扰到用餐的投喂人了的……
既做表率,何患无辞?
黑鬼摸了摸白花花的胡子,又弹了弹即将燃尽的香烟,他望着自己肮脏的手指甲,又取下戴在头顶的防护帽,过了一个小时了,塑料材质的间隙里的一滴滴汗水依然若隐若现,他又眇了一眼,有个反戴帽子的年轻小伙儿正在大快朵颐着冷了一半的盒饭,他一边的耳朵上,还挂着湿了一半的红玫王……
宁有种乎
“如果你们解决不了的话,也没关系,我也可以继续向上表达我的诉求——不好意思,除了工作赚个辛苦钱,我还有家庭要两头照应!”
黑鬼一抬头,远远看见那有一个年轻同事气愤地从工位机上离开,临走时戴着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