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歧途 (3/6)
; 这一次,路途似乎更加漫长,更加难熬。
周牧不敢再轻易动用精血,只能每隔一段时间,便以《星引诀》配合金属残片和令牌,进行短暂的感应,校正方向。每次感应,都耗费他极大的心神,让他本就虚弱的状态雪上加霜。但这是他们唯一的指路明灯,不能放弃。
苏月的左臂情况越来越糟。净魔散的效果在减弱,紫黑色开始向肩膀蔓延,麻木感变成了持续不断的、如同针扎火燎般的剧痛,且伴随着阵阵阴寒。她不得不分出更多灵力压制,这让她本就恢复缓慢的灵力更加捉襟见肘,脸色也越来越差。
阿墨依旧昏迷,但眉心那银白烙印,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偶尔会毫无规律地轻微闪烁一下。每次闪烁,阿墨的身体就会无意识地抽搐一下,虽然没有再引动魔气暴走,但周牧和苏月都提心吊胆,生怕再次引发变故。
绝灵死域的荒凉与死寂依旧。他们翻过布满裂缝的焦黑丘陵,穿过怪石嶙峋的峡谷,涉过冰冷刺骨、毫无生机的黑色浅滩。沿途偶尔能见到一些风化的骸骨和废弃的营地痕迹,但都古老得无法辨认,只能徒增悲凉。
魔物的袭扰也并未停止。他们不得不更加小心,尽量避开魔气浓郁的区域,绕行更远的距离。遭遇战无法避免时,往往以周牧和苏月添上新伤为代价,狼狈逃脱。
补给几乎耗尽。丹药早已吃完,清水也所剩无几。周牧和苏月只能依靠运转功法,强行从自身血肉中榨取一丝微弱能量维持,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加速了他们的虚弱。
绝望,如同跗骨之蛆,从未远离。
唯一支撑他们的,是周牧手中那金属残片和令牌偶尔给出的、微弱却固执的方向指引,以及怀中那枚收纳着邱莹莹最后生机的玉镯。
他们不能倒下。为了掌门,为了可能存在的希望,也为了肩上这份沉重到几乎要将他们压垮的责任。
又不知跋涉了多久,或许几天,或许更久。时间的概念早已模糊。
周牧感觉自己已经到了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摩擦般的疼痛,眼前阵阵发黑,双腿如同灌了铅,每一步都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背上的阿墨轻得如同一片枯叶,却又重得如同山岳。
苏月的情况更糟。左臂的紫黑色已经蔓延到了肩颈,半张脸都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黑气。她走路摇摇晃晃,全靠意志支撑。魔气侵蚀带来的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苦,还有神识的模糊与混乱,她必须时刻与脑中不时涌现的暴戾、绝望的低语作斗争。
就在两人几乎要同时倒下,意识陷入混沌的前一刻——
前方,那永恒不变的、由焦黑岩石和铅灰天空构成的单调景象,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
地势开始缓缓向下倾斜。
不是陡峭的悬崖或深谷,而是一种平缓的、如同巨大碗壁般的斜坡。斜坡向下延伸,逐渐被一种朦胧的、灰白色的雾气所笼罩。雾气凝而不散,缓缓流动,阻隔了视线,也阻隔了神识。
而在那灰白雾气弥漫的斜坡底部,隐约可见一些不同于焦黑岩石的、更加深邃的……阴影轮廓。
像是一些建筑的残骸?或者,是更加巨大的、不知名的物体?
最重要的是,周牧手中的金属残片和玉衡令牌,在这一刻,同时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清晰的灼热感!
令牌上的北斗七星刻痕,全部亮了起来!光芒虽然依旧不强,却稳定而持续,共同指向——斜坡之下,灰白雾气的最深处!
指引,前所未有的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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