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石碑倒了!门后的眼睛 (2/5)
人形,手紧紧握着船桨,指节发白。
那东西也在看他。
沉默。很久的沉默。
只有黑气翻涌的声音,只有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喘气声。
然后那东西开口了。
声音不是从它嘴里发出来的,是从那洞口里传出来的。闷闷的,沉沉的,像从很深很深的地底往上浮,带着回音,带着水声,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三百年了。”
陈渡的拇指在食指指腹上狠狠摩挲。他没动。
那东西往前走了一步。黑气在它脚下翻涌,像活的一样。
“三百年了,”它又说了一遍,“终于等到一个能看见的人。”
陈渡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等陈念吗?”他问。声音很稳,稳得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那东西停住了。
然后它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从裂痕里传出来的笑,是它自己笑出来的。那笑声很难听,像破锣,像砂纸磨玻璃,像指甲刮过干涸的血迹。笑得人头皮发麻,笑得人心里发寒。
“陈念?”它说。“那个小丫头?哈哈哈哈——”
它笑得前仰后合,黑气在它身上翻涌,像沸腾的水。
“她只是钥匙,”它说,“你才是门。”
陈渡没说话。
那东西笑完了,低下头,看着他。没有眼睛,但陈渡能感觉到它在看。从头到脚,从脚到头,像在打量一件等了很久终于到手的货物。
“你身上有那些兵的光。”它说。“你替他们守着这道门。你守了多久,我们就等了多久。”
它顿了顿。
“你不是第一个。”它说。“三百年来,有三个摆渡人身上有这种光。他们都守过这道门。”
它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他们都死了。”
陈渡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东西歪了歪头。那个模糊的轮廓上,好像裂开了一道口子——是笑。
“你是第四个。”
陈渡的拇指在食指指腹上狠狠摩挲。
“门快开了。”那东西说。“你妹妹是钥匙。你是门。等门开了,你们一起过来。”
陈渡终于开口。
“过来干什么?”
那东西又笑了。这次笑得更久,笑得黑气都在抖。
“过来替我们。”它说。“我们守了三百年,累了。该你们了。”
它抬起手——如果那团黑气能叫手的话——往陈渡身后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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