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乱葬岗!三百年的封印与渗出的黑气 (1/6)
天刚亮,陈渡就醒了。
不是睡够的醒,是胸口那团热烫醒的。比昨天更烫,像揣着一块烧红的炭,从皮肤往里钻,一直钻到骨头里。
他睁开眼,屋里还黑着。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雾比昨天更浓。浓得连院子那扇破门都快看不清了。
他转头看向炕角。
陈念缩在那儿,没睡。眼睛睁着,看着他。
“哥。”她小声喊。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东西。
陈渡坐起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
陈念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伸手,攥住他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哥,你别去。”她说。
陈渡没说话。
“那边……”陈念往北边看了一眼,眼睛盯着那个方向,一眨不眨,“它们今天……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陈念想了想。她的小眉头皱起来,皱得很紧。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陈渡等着。
过了很久,陈念才开口。
“它们不喊了。”她说。“昨天还喊我名字,今天不喊了。在喘气。好多人在喘气。很累很累的样子。”
她抬起头,看着陈渡。
“哥,它们是不是……快不行了?”
陈渡的拇指在食指指腹上狠狠摩挲了一下。
他想起周守义说的话。三百个兵,守了三百年。
很累。
快不行了。
他伸手,揉了揉陈念的头发。
“哥去看看就回。”他说。“你在家陪着娘。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来。”
陈念没说话。她的手还攥着他的衣角,没松。
陈渡等了等。然后轻轻把她的手拿开。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拿起船桨,推开门走出去。
陈念坐在炕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很久。
---
乱葬岗在青牛镇北边,离渡口五六里地。
陈渡没走大路。他沿着河边走,穿过那片荒地,从后面绕过去。
路不好走。荒草比人高,枯黄的发白,草秆比手指还粗。走进去,草打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红印子,火辣辣的疼。脚下坑坑洼洼的,时不时踩到半截埋在土里的石碑,字都看不清了。
越往北走,天越暗。
不是天阴,是雾。灰黑色的雾,从前面漫过来,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烟。不是遮住太阳,是吞掉太阳。陈渡抬头看,天已经看不见了,只剩头顶一团一团的灰黑,压得很低,像要塌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