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5章城隍庙夜话 (3/5)
有睁开。
“他让你转交的东西,不止这枚残玉。”巴刀鱼抬起头。
黄片姜与他对视。
“是。”他说,“还有一句话。”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马灯里的灯油燃低了三分,火苗缩成指甲盖大的一点青白。
“他说:‘告诉小鱼,厨道通玄的路,是刀山也是莲台。走不动的时候,看看月亮。’”
巴刀鱼闭上眼睛。
刀山。莲台。月亮。
他想起爷爷教他颠勺的那个冬天。铁锅太重,他端不稳,菜撒了一地。爷爷没有骂他,只是把锅重新架回灶上,指着窗外的月亮说:你看,月亮挂在那么高的天上,可它从来不急。你急什么?
他那时不懂。
他以为自己懂了。
此刻他攥着父亲二十年前掰断的玉,跪坐在父亲二十年前坐过的蒲团上,听着父亲二十年前托人转交的遗言,终于明白——
他从未真正懂过。
“明天第二轮考核,”黄片姜站起身,将马灯提在手中,“考的是玄厨战技。”
巴刀鱼睁开眼。
“规则改了。”黄片姜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协会连夜接到玄界通报——城隍庙地下的遗迹能量波动异常加剧,试炼必须提前。第二轮和第三轮合并,所有晋级选手将进入遗迹外围实战考核。”
“实战?”巴刀鱼站起身,“和谁实战?”
黄片姜没有回头。
“和遗迹里苏醒的东西。”
他迈步走向殿门,身影即将融入夜色时,忽然停住。
“巴小友。”
巴刀鱼望着他的背影。
“你父亲把玄龙玉掰断的时候,”黄片姜说,“离他发现自己被困在祭坛里,已经过了七天。他身边没有任何食物和水,只有那口鼎里残留的、不知道存放了多少年的祭品。”
他顿了顿。
“你知道那七天里,他靠什么活着吗?”
巴刀鱼没有说话。
黄片姜没有等他回答。
“靠那口鼎里取出的三粒米。”他说,“一粒熬成了粥,分给你母亲。两粒焙成了焦米,攥在手心,撑到写下那封信。”
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父亲生前做的最后一道菜,是给将死之人续命的白粥。用的是三千年前的陈米,熬的是自己的玄力根基。那锅粥没有玄光,没有异象,只是普普通通的白粥——那是他一生最巅峰的厨艺。”
他迈出殿门。
马灯的青光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渐渐与月光融成一片。
巴刀鱼独自站在城隍庙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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