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5章雨丝绵密如针脚 (2/5)
皮霉斑严重,内页还有虫蛀的痕迹。”
林微言的动作一顿。
能一眼认出古籍版本的人不多,沈砚舟是其中一个。
当年在大学里,她读古籍修复专业,他读法学,本该是两条毫无交集的平行线。偏偏学校图书馆要整理一批旧藏,公开招募志愿者,她去了,他也去了。她记得很清楚,那天阳光正好,梧桐叶的影子落在他捧着的《花间集》上,他低头看她,笑眼弯弯:“林微言,你拓印的手法真好,像给旧时光绣花。”
也是那天,他把那本晚唐五代的《花间集》递给她,说:“送你。以后,我护着你,就像你护着这些旧书一样。”
护着她?
林微言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后来的事,像一场潦草的闹剧。他父亲重病,急需巨额手术费,顾氏集团伸出橄榄枝,条件是他必须和顾晓曼订婚,进入顾氏的法务部。他没有告诉她这些,只是在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用最冷漠的语气,说了分手。
她跑去他的宿舍楼下,淋了三个小时的雨,只等到他一句“林微言,别闹了,我们不合适”。
再后来,他出国留学,杳无音信。她毕业,回到书脊巷,守着这家小小的修复室,一守就是五年。
“沈律师倒是好眼力。”林微言放下软毛刷,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淡,“不过,这是我的工作,就不劳沈律师费心点评了。请回吧,我要开始干活了。”
她刻意加重了“沈律师”三个字,像在两人之间划了一道楚河汉界。
沈砚舟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她的脸色很白,因为常年待在室内,几乎没什么血色,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是昨夜又熬夜了。他记得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林微言,喜欢穿鹅黄色的裙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得像月牙,会追着他在图书馆的书架间跑,手里拿着拓印好的书签,嚷嚷着要他帮忙题字。
这些年,她好像把自己活成了一本尘封的旧书,小心翼翼地锁起了所有的情绪。
沈砚舟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了几分:“我昨天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那本书,对我真的很重要。”
“我说过了,我不接。”林微言转身,想去收拾案几上的工具,手腕却突然被他攥住。
他的掌心很烫,带着雨水的湿意,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灼得她皮肤发麻。林微言猛地挣了一下,没挣开。她回过头,眼底泛起一层薄怒:“沈砚舟,你放手!”
沈砚舟没放,只是攥着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执拗。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是当年她为了修复一本破损严重的《永乐大典》残卷,不小心被骨针划伤的。
那道疤,他记得。
“微言,”他轻声唤她的名字,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就当……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这声“微言”,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林微言心底那扇尘封已久的门。门后是五年前的夏天,是梧桐树下的蝉鸣,是图书馆里的墨香,是他低头看她时,温柔的眉眼。
她的眼眶倏地一热,却硬生生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她抬眼瞪着他,目光里带着委屈,带着愤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处遁形的在意:“沈砚舟,你凭什么?凭你五年前一句轻飘飘的分手?凭你五年杳无音信,现在回来,一句‘帮忙’,就要我放下所有的芥蒂?”
她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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