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2章续2 霜天絮语,旧物传情 (3/4)
何甜言蜜语都让人安心。
窗外的月光更亮了,透过窗纸照在炕上的棉袄上,水绿色的布料泛着柔和的光。林微言把纳了一半的鞋底放在棉袄旁边,忽然觉得,这日子就像这棉袄和棉鞋,一针一线都藏着暖意,就算窗外寒风呼啸,心里也总是热的。
沈砚舟烧了壶热水,给她倒了杯,水汽氤氲中,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等雪下大了,咱们就守在屋里,我给你读我爹留下的那本《聊斋》,你给我缝扣子,好不好?”
林微言捧着温热的水杯,看着他眼里的期待,用力点了点头。炕炉里的炭火“噼啪”响了一声,像是在应和。她知道,这个冬天,有这件水绿色的棉袄,有这双厚底棉鞋,有眼前这个人,再冷也不怕了。日子就这么一针一线地过下去,真好。
五、雪夜话旧
深夜,林微言被窗外的风声惊醒。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清冷的银霜。沈砚舟睡得正熟,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呼吸均匀而温暖。她轻轻起身,披上棉袄,走到院子里。
檐角的冰棱泛着幽蓝的光,雪地上铺着厚厚的白毯,像撒了层盐。林微言踩着雪走到酱缸前,揭开盖子,深褐色的酱汁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发酵的香气混着雪的清冽,让人神清气爽。
“还没睡呢?”王奶奶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她拄着拐杖,怀里抱着个蓝布包裹,“给你们送点东西。”
林微言赶紧迎过去,接过包裹时,发现里面是个旧陶罐,罐口用红布扎着。“这是啥?”她轻声问。
“是我老伴留下的酒曲,”王奶奶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走的时候说,等咱们巷里的年轻人要酿酒,就把这个给他们。”她指了指酱缸,“用这个酒曲酿的酒,比陈叔的还香。”
林微言打开陶罐,里面是块黑褐色的酒曲,表面布满了细小的裂纹,像是岁月刻下的痕迹。“谢谢您,王奶奶。”她把陶罐抱在怀里,忽然想起王奶奶白天说的话,“晒酱跟过日子一样,急不得。”
王奶奶摸了摸酱缸的边缘,霜花沾在她枯瘦的手指上:“我老伴走那年,我也像你们这么年轻。他说‘日子就像这酱,得慢慢熬,熬着熬着,就甜了’。”她转身往回走,拐杖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记,“睡吧,孩子,明天还要早起呢。”
林微言抱着陶罐回到屋里,沈砚舟已经醒了,坐在炕边揉眼睛:“怎么了?”
“王奶奶送来的酒曲,”她把陶罐放在桌上,“说是她老伴留下的。”
沈砚舟摸了摸陶罐,手指在罐口的红布上轻轻摩挲:“明天咱们就酿酒,用这酒曲,再埋两坛在老槐树下。”他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个小木盒,里面是枚银戒指,“这是我娘的,本来想等你生日再给你,现在……”
林微言看着戒指上刻着的“言”字,忽然明白,有些东西是跨越生死的。就像这酒曲,就像王奶奶的酱,就像沈砚舟缝的棉袄,就像老槐树上的年轮,把旧时光的暖,一点点传到新日子里。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纷纷扬扬地落着。林微言靠在沈砚舟肩上,听着他均匀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世间最珍贵的,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有人愿意陪你守着酱缸,守着棉袄,守着旧物,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值得回味的甜。
炕炉里的炭火渐渐暗了,但余温还在。林微言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酱缸会继续发酵,棉袄会更加温暖,而她和沈砚舟的故事,也会像这雪夜的炭火,一直暖下去,直到永远。
六、晨光融雪
第二天清晨,林微言被檐角的冰棱滴水声唤醒。推开窗,只见沈砚舟正在院子里扫雪,他的棉袄上落满了雪,像只毛茸茸的大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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