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16章槐下听风,檐下酿酒 (2/6)
还是往馅里多撒了半勺糖。
蒸槐花糕的时候,两人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剥核桃。阳光从纱窗照进来,把空中的面粉粒照得像星星。沈砚舟忽然说:“等秋天,我们把那坛青梅酒埋到老槐树下吧,陈叔说埋在树根下三年,酒气会带着槐花香,比任何酒都醇。”
“好啊。”林微言把剥好的核桃仁放进碗里,“到时候挖出来,就着新蒸的桂花糕喝,肯定很舒服。”
“还要邀请街坊们来喝。”沈砚舟捏了个小小的面团,搓成圆子递到她嘴边,“让张婶带她的红烧肉,李伯搬他的竹躺椅,老太太给咱们讲她年轻时候的故事。”
林微言咬下面团,甜丝丝的麦香在嘴里散开:“还要让周明宇带研究所的新茶,他上次说有批雨前龙井,味道特别鲜。”
蒸笼里冒出的白汽模糊了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映在玻璃上,像幅会动的水墨画。槐花糕的香味漫出厨房,飘得整条巷都能闻到,杂货店的老板探出头喊:“小沈媳妇,蒸好啦?给我留两块啊!”
“少不了你的!”沈砚舟笑着应道,眼里的光比蒸笼里的热气还暖。
下午,沈砚舟去研究所交报告,林微言在家收拾房间。她把婚书盒摆在书柜最显眼的位置,旁边放着那支梅花簪和十年前的牛皮纸信封。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鎏金牡丹上,光影随着云影移动,像在花瓣上跳舞。
收拾到床头柜时,她发现了个陌生的木盒,上面着把小铜锁。“这是什么?”她回头问刚进门的沈砚舟,他手里还提着个纸袋,里面装着研究所新出的古籍修复工具。
“哦,这个啊。”沈砚舟放下纸袋,从钥匙串上解下把小铜钥匙,“是我攒的‘秘密’,本来想婚礼后给你看的。”
木盒打开时,林微言的呼吸顿了一下。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满满一盒零碎的物件:她小时候掉的第一颗乳牙,用红布包着;她高中时给沈砚舟写的错题本,字迹歪歪扭扭;她大学毕业时戴的学士帽流苏,还带着点灰;甚至还有去年她感冒时擦鼻涕用的纸巾,被小心地压平,上面用铅笔写着“微言今天没笑”。
“你……”林微言的声音有点发颤,拿起那张纸巾,眼眶忽然就湿了,“沈砚舟,你怎么把这些破烂都留着?”
“才不是破烂。”沈砚舟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这是你的时光啊。我不在你身边的那些日子,就靠这些想着你。你掉牙那天哭了好久,说再也不能啃排骨了;你写错题本时总爱在旁边画小猫,说猫能带来好运;你毕业那天抱着我哭,说怕以后见不到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把这些收着,就像把你的每一天都攒起来,等你成了我的媳妇,再一件件讲给你听。”
林微言转过身,把脸埋在他胸口,眼泪打湿了他的衬衫。“笨蛋,”她捶着他的背,“哪有人这么傻的……”
“傻才好呢。”沈砚舟紧紧抱着她,“傻到只知道疼你,只知道等你。”
窗外的槐花开得正盛,风一吹,花瓣像雪一样飘进窗,落在木盒里的错题本上。林微言拿起那本错题本,翻到最后一页,上面画着两只手牵在一起,旁边写着行小字:“等她长大,就娶她。”字迹稚嫩,却带着股执拗的认真。
“你看,”沈砚舟指着那行字,眼里闪着光,“我早就说过啦。”
林微言破涕为笑,用指尖戳了戳那行字:“小时候的话也算数?”
“当然算!”沈砚舟刮了下她的鼻子,“就像老槐树记得我们爬过它,巷口的红灯笼记得我们跑过的影子,我也记得每一句说过要对你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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