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九○章 断指后代 (3/9)
p;\"你们……恨他吗?\"她问。
少年终于回头,眼神清澈得可怕:\"恨什么?村长是第一个让我们觉得自己还能做人的人。外面的警察说我们是毒贩后代,该死;双Y的人说我们是工具,该用;只有村长说……\"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他说这里干净,比什么都重要。\"
山顶到了。
所谓的\"教室\"是一座用竹子搭建的敞棚,四面透风,顶棚铺着新鲜的芭蕉叶。二十几个孩子坐在自制的木凳上,年龄从三四岁到十二三岁不等,每个人右手都缺了至少一根手指。他们面前的黑板是用木炭涂黑的木板,上面用白色石灰写着一行字:
\"我自愿断指,以血洗血,以痛赎罪。\"
而站在黑板前的男人,正用左手握着一支粉笔,在教孩子们写\"人\"字。
他瘦了。
这是沈鸢的第一反应。七年前那个在火场里向她求婚的男人,肩膀宽阔得像能扛起一座山;而现在,他的衬衫空荡荡地挂在骨架上,左手的缺指处缠着崭新的纱布,右手——右手完整,正稳稳地写完\"人\"字的最后一捺。
\"林……\"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男人转身。
阳光从竹棚的缝隙漏下来,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沈鸢看见他眼角的皱纹,看见他鬓角的白发,看见他瞳孔里那片她熟悉又陌生的深渊——
\"你来了。\"林骁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候一个迟到的学生,\"坐吧,这节课讲完了,我们谈谈。\"
四、以痛赎罪
孩子们被少年带下山,竹棚里只剩他们两人。
沈鸢站在原地,看着林骁用那只完整的右手收起粉笔,用残缺的左手整理讲台上的课本。他的动作很慢,每个转折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笨拙——显然,他还在适应这只\"新\"的手。
\"你的右手……\"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3D打印的。\"林骁没有抬头,\"骨粉是我自己的,肌腱用的是合成材料,神经嫁接花了两年。现在能写字,能拿筷子,就是不能握枪。\"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也好,我本来就不想再碰枪。\"
\"那你的左手——\"
\"第12根。\"林骁举起残缺的左手,纱布边缘渗出淡淡的血迹,\"给你的礼物。七年,每年一根,凑齐一打。\"
沈鸢想起快递盒里的断指,想起婚戒在灯光下反射的冷光。她的胃部痉挛,几乎要呕吐。
\"你疯了。\"
\"我早就疯了。\"林骁终于抬头看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从150章我亲手拔掉母亲氧气管那天起,从180章周野替我死在你怀里那天起,从我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洗不干净这双沾满天使骨的手起——\"他向前一步,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我就疯了。但疯归疯,我还知道一件事。\"
\"什么?\"
\"我不能让你找到一具尸体。\"林骁的声音低下去,像在说一个秘密,\"如果我死了,你会把我供在神龛上,每年烧纸,终身不嫁,用回忆把自己熬成干尸。所以我得活着,得让你看见我最狼狈、最丑陋、最不可救药的样子——\"他指了指窗外的罂粟田,\"比如这个,比如这些缺了手指的孩子,比如我像个邪教头子一样,在这里搞什么'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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