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九章 断指村 (2/7)
p; 沈鸢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枚。无名指,男性,断口整齐,是专业器械切割。指甲缝里嵌着泥土,她闻了闻——罂粟、石灰、还有某种熟悉的防腐剂味道。
福尔马林。她父亲实验室用的那种。
\"外来客?\"
声音从头顶传来。沈鸢抬头,看见吊脚楼的回廊上站着个男人,逆光,轮廓被夕阳镶成一道金边。他左手扶着栏杆,右手背在身后,站姿是标准的军姿,却带着某种松弛的疲惫。
\"找村长。\"沈鸢说。
\"村长不在。\"
\"那找林骁。\"
男人沉默了很久。风穿过榕树,手指们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响动,像在鼓掌,又像在哭泣。
\"你认错人了。\"
沈鸢从口袋里掏出丝绒盒,打开,举高。戒指在夕阳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像一颗微型太阳。
\"2019年3月6日,\"她说,\"你在湄公河快艇上给我戴的。你说'等案子结了,我们去冰岛看极光'。戒指内侧刻着经纬度,是你母亲被冷冻前最后出现的坐标。\"
男人的右手从背后拿出来。
缺了无名指。
断口处缠着纱布,渗着新鲜的血。
\"沈鸢,\"他说,声音比七年前哑了十倍,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你不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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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截肢
林骁的村长办公室是间废弃的祠堂。正中供着一尊不知名的神像,没有头,双手捧着一只陶碗,碗里盛着清水,水面漂着几瓣罂粟花。
\"村里一共四百七十三人,\"林骁给沈鸢倒茶,粗陶杯,茶汤浑浊,\"全是毒贩后代。父辈或祖辈在双Y体系里做事,有的制毒,有的运毒,有的……\"他顿了顿,\"有的像我妈,是实验体。\"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截肢。\"
沈鸢皱眉。林骁从神龛下方拖出一个铁箱,打开,里面是整整齐齐的医疗器械:骨锯、止血钳、钢针、可吸收缝合线。最上层放着一本登记册,封面写着《断指村自愿截肢记录》。
\"天使骨有后遗症,\"林骁翻开册子,\"哪怕戒断十年,骨髓里还有干细胞记忆。一旦遇到特定频率的声波,或者摄入微量***,就会复吸,而且是十倍剂量。\"
他指着其中一页:\"这个人,戒断十二年,去年听了场演唱会,音响里有次声波,当晚就复吸,过量死亡。\"
又翻一页:\"这个,吃了碗牛肉面,老板用了***熬汤,三天后死在田埂上。\"
沈鸢看着那些名字,每个后面都跟着日期和断指编号。最新的一页是三天前,名字是\"林骁\",编号189。
\"你给自己截肢?\"
\"无名指,\"林骁抬起右手,纱布边缘露出狰狞的疤痕,\"神经最密集的手指,也是双Y标记的载体。每个核心成员都在这里纹了芯片,\"他点了点断口处,\"我挖出来了,但怕不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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