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四章 第七年 (2/10)
因为只有林骁知道,她最怕的数字是12。小时候她父亲做实验,总是把第12号样本标记为\"异常\",后来那组样本泄露,造成了她母亲的瘫痪。12是她的厄运数字,是她每次做选择时都会刻意回避的编号。
而现在,有人用12根手指,告诉她:我回来了。
或者:我从未离开。
二、断指村
断指村位于中越边境,地图上叫\"归林镇\",当地人却坚持旧称。据说一百年前,这里是鸦片走私的中转站,马帮规矩:过路者断一指,以血为契,永不泄密。久而久之,聚集在此的都是失去手指的毒贩后代,他们用断指换生存,用沉默换和平,在边境线的夹缝里建起一个畸形的乌托邦。
沈鸢是2019年来的,带着\"天使骨\"案的全部卷宗和一颗想死的心。
她本想找个地方埋了自己,却在村口被一群孩子拦住。孩子们没有左手小指——这是村里的成人礼,五岁时由村长用烧红的铁钳烙断,\"以绝毒瘾\"。沈鸢当时看着那些残缺的掌心,忽然想起林骁的左手,想起他在第103章被眉先生斩断的无名指,想起他笑着说\"正好,婚戒戴不成了\"。
她留了下来。
起初是教孩子们识字,后来是教他们辨认罂粟和虞美人的区别,再后来——后来她成了村里的\"接骨人\"。不是真的接骨,是给那些想戒毒的外来者做心理辅导,用她自己的经历告诉他们:戒断反应会持续多久,幻觉会在第几天出现,以及如何在最绝望的时候不咬断自己的舌头。
她没提过林骁。一个字都没提过。
村民们只知道她有个\"走了的人\",就像他们每个人都有\"走了的人\"。在这个村里,\"走了\"是比\"死了\"更常用的词,因为边境线太模糊,生死也太模糊。今天走过去的人,明天可能走回来,也可能变成河上浮尸,或者——
或者变成第12根断指。
沈鸢把铁盒埋了回去,在梅树原来的位置种了一株新的。这次她没浇骨髓,浇的是自己的血。她想知道,如果\"骨血花\"真的存在,那么用她的血——沈平之的女儿、林骁的未婚妻、双Y案的幸存者——能开出什么。
答案是:什么都没开。
那株树在第二年春天枯死了,像被某种诅咒反噬。
三、第12根
今天是2030年3月6日。
沈鸢在日历上画了个圈,用的是红笔,像画一个靶心。七年来,她只在三个日子用红笔:她父亲的忌日、她母亲的忌日、以及3月6日——林骁失踪的日子,也是他们原定结婚的日子。
她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外套,这是她从城里带来的最后一件\"正式\"衣服。外套左胸口袋里缝着一个暗袋,里面装着三样东西:一枚银戒、一张泛黄的照片、以及一把微型手术刀。
照片是2018年拍的,林骁还在警队,穿着作训服,站在靶场边冲她笑。那时他们刚确定关系,她还没告诉他自己是沈平之的女儿,他还没告诉她自己正在执行卧底任务。他们像两个普通的、愚蠢的、幸福的恋人,以为未来是线性的,以为正义会胜利,以为——
手术刀是钛合金的,7厘米,是她当法医时的惯用工具。现在她用它削水果、拆快递、以及——
以及在必要时,割断自己的颈动脉。
她没想过自杀,至少不经常想。但七年的独处教会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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