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被咬掉的句子 (1/6)
塞琳抓住机会,直接把手套接口插进隔离罩的只写入端口,低声对鉴定员道:
“样本引发二次污染。我们必须立刻转移到SFIA的移动屏蔽舱。”
罗克上尉猛地转头,眼神像刀:“你想把它带走?”
塞琳盯着他:“你想把它留在这里继续咬掉整座驻地的灯?”
罗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显然也感觉到——灯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那一瞬间他忘了自己的句子。
他咬牙:“军方护送。人——也一起带走。”
他目光钉在克斯汀身上:“当事人由军方拘押。”
塞琳立刻反对:“她必须随我们——”
她说到一半,停住。
不是忘词,是她突然意识到:再争下去,屋子里会再暗掉一盏灯;再暗一盏,下一次被咬掉的可能就不是句子,而是——某个人对自己是谁的记忆。
她深吸一口气,改了策略,语气冷得像手术台:
“好。护送。你们拘押她。但她必须跟着我们的屏蔽舱移动。因为她——是唯一能稳定现场的锚点。”
罗克上尉皱眉:“锚点?”
塞琳没有解释。解释会变成被咬掉的句子。
她只说:“你想要她活着,就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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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隔离罩整体封进SFIA的移动屏蔽舱——一个更大、更厚的箱体,内层是法拉第网,外层是抗重力扰动材料。黑匣和粉尘样本在里面像被关进了双层棺材。
克斯汀被“请”出侦测室——实际上是被两名光明之城士兵夹在中间带走。她胸前的名字条被他们扫了一次又一次,像在确认她还真的是“克斯汀”,而不是某个他们下一秒就忘了的符号。
塞琳走在前方,一边盯着屏蔽舱的数据读数,一边低声说:“别停下。别回头。别重复你刚刚看过的画面。”
罗克上尉冷冷补一句:“别耍花样。”
克斯汀没回答。她只低低哼着锚点音,像把自己绑在一根看不见的柱子上。
走廊里有人贴着墙坐下,双手抱头,胸前的名字条皱成一团。他抬头看克斯汀,眼神茫然又恐惧:
“你是谁?”
克斯汀想说“我是克斯汀”,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她只把手指点了点自己胸前的字母:K S T。
那人盯了两秒,像终于抓住一根救命绳,重复:“KST……KST……”
然后他突然哭了出来。
不是因为疼,是因为**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会忘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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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FIA监察艇的对接舱口就在前方,冷白灯像手术室。塞琳回头对克斯汀伸手,语气不容置疑:
“跟我上船。你需要隔离评估。你父亲的档案——我可以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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