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做减法的人生》 (4/6)
还是传来了换鞋的声音。
夏粒把一大瓶红标的可乐塞进余弦怀里:
“一块也不许剩。”
想了想,好像还不不够凶狠,又补了一句:
“下不为例!”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堂哥不在,这顿饭吃得很快。
收拾碗筷,把饭盒放水槽边,挤了点洗洁精。
他不太会做饭,但刷碗这件事,他一直很主动。
那次吃完饭,余弦把盘子收进水池,夏粒一脸稀奇地打量着他:
“呵,余弦小朋友长大了?”
被她这句话说得有点别扭,就故意装作不经意:
“不就刷个碗,这有什么。”
夏粒走过来,拿起余弦摆在沥水架上的碟子,沿着边沿摸了一圈。
余弦心里咯噔一下,怕她挑毛病。
结果她惊喜地看着手里的碟子,语气认真:
“刷得好干净呀,边角也刷到了,也没有残留的泡沫。”
余弦被她夸得有点不自在: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从那以后,每次吃完饭,他都会主动把这件事接过去。
夏粒也每次都会眼睛弯弯地夸他刷的干净,或者拿着切好的水果给刷碗的人发放奖励。
冷水带走了最后一点泡沫,关上水龙头。
洗漱,关灯,回房,躺进被子里,把自己裹紧。
失眠,又是失眠。
黑暗中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点开了电台软件。
视线停留了两秒,特意看了一眼节目标题。
确认这次不是《做减法的人生》了。
主持人是个声音沙哑的中年男人,语气平淡乏味,播报着江城哪里堵车了,哪里积水了,哪里红绿灯坏了。
在这种毫无营养的絮叨声里,余弦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慢慢松弛下来,坠入梦境之中。
......
周三早晨的余弦,是被冻醒的。
在被窝里缩了缩脚,摸过手机看了一眼,九点。
屋外静悄悄的,推开卧室门,客厅里也是阴沉沉的,外面还在下雨。
十一月中旬才供暖,现在是一年里最冷的几天。
茶几上的烟灰缸是空的,主卧床铺也没变样,看样子堂哥一晚上没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又有新的自杀案发生了。
早上十点的课,雨势比昨晚稍微小些,但风却更大了,裹挟着绵密的细针往领口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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