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叩请师尊严 (1/3)
“天性纯良?”
座上之人轻轻打断了他,唇角那抹嘲讽的弧度加深了几分。她微微前倾身体,那双深邃如寒渊的眸子,第一次真正清晰地、毫无阻碍地对上了白凛的视线。
那眼神,太冷了。
冷得像是万载不化的玄冰核心,没有丝毫属于“月倾颜”的温度,更没有半分“凌墟仙尊”传说中应有的、俯瞰众生的淡漠。那里面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洞悉一切的讥诮。
白凛被她看得心头一悸,后面为苏浅月辩解的话,竟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本座闭关千年,倒是不知,何时收了个需要靠掠夺他人根基才能续命的‘纯良’徒孙。”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敲打着白凛紧绷的神经,“更不知,我太上忘情宗的宗主,何时行事……需得用上‘挖骨’这等手段了。”
“挖骨”二字,她咬得极轻,却像两把淬了冰的匕首,精准地刺向白凛最不愿回想、也最无法辩驳的事实。
他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嘴唇嗫嚅了一下:“弟子……弟子当时……”
他想说情势所迫,想说仙骨移植是唯一能救阿月的方法,想说月倾颜已然灵根尽毁、仙骨于她亦是浪费……可这些理由,在这双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的眼睛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卑劣。
“本座对你的苦衷,不感兴趣。”凌墟(月倾颜)重新靠回王座,姿态慵懒,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压迫感只是错觉,“条件,你已经清楚了。”
她抬起手,指尖一缕混沌气息缭绕,凝聚成一面冰镜。镜面波纹荡漾,显露出冰殿之外,一处偏殿内的景象——
苏浅月躺在寒玉床上,周身灵气紊乱,那截原本莹润的仙骨在她心口处隐隐发光,却不断释放出狂暴的能量,冲击着她的经脉和神魂。她脸色灰败,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污血,显然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她的时间,不多了。”凌墟的声音平淡地陈述着事实。
白凛看着镜中爱徒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再看向王座上那张与月倾颜酷似、却冰冷无情的脸,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师尊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师尊?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难道……是月倾颜的冤魂不散,借用了师尊的躯壳?!
这个想法让他遍体生寒。
“你……你究竟是谁?!”白凛猛地站起身,再也维持不住跪姿,眼中充满了惊疑和警惕,“师尊他老人家绝不会……”
“跪下。”
冰冷的两个字,如同蕴含着天地规则,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轰然压在白凛的神魂之上。
“噗通!”
白凛甚至没反应过来,双膝就不受控制地重重砸在玄冰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那恐怖的威压如同万丈山岳,将他刚提起的一点气势和怀疑碾得粉碎!
这力量……这绝对是凌墟仙尊的力量!做不得假!
可是……
“本座是谁,轮得到你来质问?”凌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妄图撼树的蜉蝣,“白凛,你是在……教本座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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