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大典 (2/4)
自己:挂名而已,三年一眨眼。况且——他指腹摩过袖里那截蜕皮与两枚蛋——“月亮”真要看大门,也得先喂饱那头鲸。
钟声九响。
殿门大开,迎宾弟子躬身唱喏,声音被地脉蒸得发颤:“无极门,太上长老——‘玄霄子’到!”
“炎火山,‘熔日宗’太上双尊——‘赤垣’、‘赤垚’到!”
陆仁抬眼,目光穿过珠帘,先落在玄霄子身上:鹤发童颜,青布道袍洗得发白,腰间悬一枚无尘拂,拂尾却用星线续了几缕新丝——像旧剑缠新绸,低调里藏锋。老人进门时脚步极轻,却在火髓砖上留下一串霜花,七步后霜花才化,被地脉火息蒸成白雾,雾升到他肩头,像给老人披了层隐形的鹤氅。
玄霄子身后,鱼贯而入的是玄尘子、顾无咎、谢蕴。
玄尘子仍一副无尘无垢相,只在眸底多了一抹青电,像冬湖底下藏雷;谢蕴抱琴,指尖在腹弦上无意识地轻拨,音丝被热浪蒸得发颤,仍维持着温顺的笑;顾无咎走在最后,玄衣猎猎,襟口银线“回风溯雪”纹被地火映得忽明忽暗,像一条被拉开的银河。他进门第一眼便扫向侧殿,目光穿过珠帘,与陆仁隔空相撞——
那一瞬,火髓广场十万砖缝同时“滋”地冒起细雾,像把无声的刀在石上磨了一下。
顾无咎一看到陆仁,脸色骤然一变,完全没有玄尘子那般沉稳,指尖在剑鞘裂痕上一刮,一粒镇星石碎屑滚落,被火息烤成白晶,
而陆仁也注意到了此人的存在,腕底铜环轻震,月轮割断那缕杀意,幽蓝月光映得他半边脸像浸在海水里。
一个凌厉的眼神加上玄觉微微一扫,顾无咎一下瞳孔微缩,身体一怔,僵硬的动弹不得,然后一个踉跄险些跪倒在地,颤抖的嘴唇一字未吐,内心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已经尽显在脸上,连握剑的手都在发抖。
陆仁并没有下一步动作,却想起雪线之上那道未分生死的月缝——裂缝此刻被大典的钟声暂时黏合,可谁都知道,它随时会再崩开。
“熔日宗,赤垣、赤垚到——”
唱喏声再起,把凝滞的杀机撞碎。两个红袍老人并肩踏火而来,袍摆被岩浆热风鼓得猎猎,像两面烧透的旗。赤垣高大,赤垚瘦削,一人肩背赤金火葫芦,一人腰悬熔星铁卷,所过之处,赤阳草叶边缘瞬间焦卷,又在下一息被寒霜抚平——两人气机一暴一敛,如活火山口盖了层薄冰。他们走到高台下,同时抬手,对焚沧焚溟遥遥拱手,声音却像岩浆互撞:“焚天宗大喜,熔日宗来贺——贺礼‘地火心髓’十滴,借陆长老月华,共镇煌国火脉!”
广场顿时安静,只剩火铃还在“咚——咚——”替众人心跳。所有目光刷地转向侧殿:羡慕、忌惮、揣摩、杀意……像十万根火针,同时扎向那道玄色身影。
陆仁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袖里轻轻抚过蜕皮与蛋,触感冰凉,却让他定下心。他掀帘而出,一步踏入火髓广场。那一刻,地脉火息似被无形巨鲸吸走,十万砖缝同时暗了三分;紧接着,一轮幽蓝满月自他脚底升起,悬在九丈高空,月影边缘裹着幽绿毒火,像深海里淬过毒的铡刀,缓缓旋转,把炽热烈焰一寸寸压回地底。
焚沧高坐台上,声音被火铜钟放大,滚过广场每个角落:“今日起,陆仁为我宗——护月长老!”
钟再响,火铃齐震,赤阳草同时低头,像被月影按了暂停。
陆仁负手而立,目光穿过众人,落在极远处的火山群——那里,黑红烟柱正一道道升上天穹,像无数柄倒悬的刀,等人去拔。
火铜钟余音尚在广场低回,赤阳草被月影压得抬不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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