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暴走缺月魍 (2/5)
第二道弯,腥味里忽然多了一丝甜——像初雪里滚过的新鲜蛋清,甜得发腥,腥得发黏。
幽蓝光里,两枚蛋静静嵌在一块冰髓里。
蛋长一尺,径半尺,壳呈半透明月白色,壳内各悬一道黑红弯影,像被凝固的缺月,正轻轻呼吸。
“……荒兽蛋?”
陆仁瞳孔缩成针尖,心跳在止水丹下“咚咚”撞镜。
“可缺月魍胎生,不产卵。”
他伸手,指尖刚触壳面,一股极细的吸力立刻咬住皮肤,像婴儿含住奶头,吮得他指节发凉。
“不管是不是,先带走。”
他取出另一只储物袋,袋口刚张开,两枚蛋竟自己滚落,“咚”“咚”两声轻响,落袋即静,像两弯月落进水里。
就在第二枚蛋完全入袋的刹那——洞内忽然“嗡”地一声。
那声音不是从耳里进,而是从骨头里炸开,像有人拿他脊骨当铜钟,重重敲了一记。
止水丹镜面“哗啦”碎成白沫,丹海火鲸猛地抬头,发出一声无声嘶吼。
陆仁眼前一黑,再亮时,洞壁所有月缺形暗纹同时亮起,像上百只血眼同时睁眼。
“坏了。”
他脑海里只来得及闪过两字,脚尖已本能一点,身形化作一道幽蓝残影,向来路倒射。
可刚退到弯道口,背后石壁“咔啦”一声合拢——火沁玉缺月竟翻了个面,月尖朝下,化成一只倒扣的牢笼,把退路封得严丝合缝。
与此同时,洞顶渗出灰白雾气,雾里裹着细碎黑红砂,砂粒一沾身,立刻往毛孔里钻,像无数只蚂蚁顺着血管往心口爬。
陆仁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铜环月轮上。
月轮“叮”地一声,涨成满月,幽蓝月光化作水幕,将黑红砂挡在外围。
可水幕每挡一粒,月轮便暗一分,像被砂粒啃掉光。
“再耗十息,月轮就崩。”
他心里飞快盘算,目光一扫,落在缺月蛋原本嵌着的冰髓上——冰髓被蛋抽走后,留下一个拳头大的孔,孔内漆黑,却有一缕更冷的空气,像另一条更深的通道。
“赌了。”
他抬手,潮刃凝成三寸尖锥,对准冰孔边缘“噗”地刺入——
“嘶啦——”
冰层脆裂,一股寒风从孔内倒灌,吹得他背脊瞬间结冰。
他无暇顾及,身形一缩,像一条月影,顺着裂缝滑进更深的黑暗。身后,缺月形石壁缓缓合拢,最后一缕幽光被黑暗咬断。
洞内重归死寂,只剩满地冰屑,像一弯被敲碎的月,悄悄等待下一次呼吸。
缺月谷,雪线之上,赤阳草最密处。
夜色被草火映成暗红,像一张烧透的绸,从穹顶直铺到冰壁。
火沁玉台悬于谷心,台呈缺月形,四角的镇龙柱各缠赤金链,链上锁火铃无风自震,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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