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命税 (2/3)
手里托捧一本黑色账簿,走路蹑手蹑脚的,蛇一般游摆身子,没有声响。
中年人根本就没看小池,一进门就盯紧祝平安,阴测测的眼神也像毒蛇,掂量猎物的肥瘦。
小池似是松了口气,旋即担忧地扫了祝平安一眼,垂下眼睑。
“你朋友来了三天,也该要交税了。”
交税?
祝平安有些发懵。
这个常识小池还没来得及给他普及。
祝平安学过一点儿经济学,知道纳税义务,可他一无经营二无产业,连工资都没有,要交什么税?
“我要交什么税?”
他忍不住问。
中年人咧开一口白森森的牙,嘿然冷笑:“这话说的,是人便要交税。宣讲队不是时常过来,告诉你们纳税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你都没学过?”
祝平安当然没学过,他刚醒来一天,很多事情还没弄清楚。
不过祝平安天生细心谨慎,看到小池的紧张,明白这蛇一般的中年人代表着他们暂时无法反抗的力量,在不清楚情况之前,尽量不要起无谓的冲突。
于是,祝平安平复心情,带上笑容问道:“我主要想问问……要交哪个类目的税?”
中年人阴沉沉剜了年轻人一眼,像是掂量他是不是在拿自己寻开心,竟然问这么愚蠢的问题。
“你无家无业,游手好闲,旁的税暂不用交。不过命税贵贱平等,这是赖不掉的。”
命税?
祝平安知道所得税营业税增值税印花税,也学过历史知道古代的田赋丁税,但这命税是什么?古往今来从没听过。
“这命税是?”祝平安求助地望向小池。
小池带着讨好的笑容解释:“娄纠察,我这朋友脑袋摔伤了,有的事想不起来。”
姓娄的中年人面色依然很阴沉,略点一点头:“此事镇里已查知,不过不管他从哪里来的,就算他是……反正之前还是得按本地的规矩办事。这年头流民刁滑,谁知道是真是假?他不是本地人,路上指不定有没有淋过雨,脑子坏了也寻常得很,但命税一天四文,无论男女老少,良贱贫富,活着的明明白白都得交。”
他咽下了那两个字,就算是镇上的纠察,也讳言“坠人”。
坠人没觉醒之前,与常人无异,要是享受特权,那总有大胆的刁民会装傻充愣冒充坠人骗取好处。
前些年就有一地官府上当,丑态百出,传为一时笑谈。如今各地官僚都学乖了,管你是什么身份,只要没觉醒,就当普通流民办理。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娄纠察盯着祝平安,继续说道,“你来本镇已经三天,到现在便已经欠了镇上一十二文整,下礼拜一之前,连一周命税二十八文,总计四十文,必须缴清。”
一天四文?
祝平安心里默默计算了一下。他今天出门时注意到的不止是这儿诡异的风情人俗,还有物价水准。
文是铜币单位,以金属硬币为主,也有纸钞。一串四个的山楂糖葫芦,售价只有一文,面馆的肉丝面五文一碗,三文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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