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举夜壶 (2/3)
还要冒大不韪去探险?
吃完晚饭,祝平安回到西厢准备休息。
第二天仍然是将在四更初起身开始工作,生物钟和作息时间必须调整过来。
出乎他意料之外,纸人还在房间里等他。
——祝平安以为野姥姥早该把这东西销毁了。
“姥姥今天对你说了吧?”
纸人语气急切。
“说了。”祝平安仔细看着这七八寸长的纸人。
野姥姥用的就是那种特殊的纸,洁白而厚实,在煤气灯的光焰下却透出一种浅绿色,染着邪恶的气息。
也可能是先入为主的想法。
祝平安提醒自己。无论是野姥姥或者这纸人的一面之词,他都不能偏听偏信,只能姑且记着,当作自己认识这个世界的参考。
“她是不是告诉你,我们都是自作自受,才会丢了命?”它带着点儿讥讽。
“是。”
看来纸人很了解野姥姥的套路,它是第一个学徒的残魂,在这里停留了好几年,见证过其他学徒的结局。
“呵呵呵呵!”纸人发出凄厉的笑声,“这老巫婆!要不是她吊着我们,我们怎么可能触犯忌讳,变成这不人不鬼的样子?你可千万不要信她,她就是想要几个打下手的学徒,至于是死是活,又有什么重要?”
祝平安的心往下一沉,反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即使你如今死了,也能给姥姥干活?”
这一点是祝平安没想到的失算。
他始终囿于过去的常识,活人对人才有用,死人并无作用。所以他相信的一个原则是野姥姥不会无缘无故对他不利,因为他是个能干活的学徒,害死他有何意义?
可纸人的一番话,打破了祝平安的幻想。
还是之前的问题,如果他死之后,野姥姥仍然能够用某种方式控制他干活打下手,那他活着的价值就被取消了。
从野姥姥有本事裁剪纸人控制残魂的手段来看,她让死者工作的可能性并不是没有。
“你以为呢?不然她是变态,就把我变成纸人来折磨?”虽然纸人没有牙齿,但祝平安能够感觉得到他的咬牙切齿。
祝平安的目光落在它手臂上。
“你拿不了剪刀,也刷不了糨糊。”
纸人能动,能说话,但过于小巧柔弱,干不了太重的力气活。
如果是这样,或许活人还有价值。
纸人冷哼一声,从大通铺上跳下来,悬浮在空中,吃力地抱起铜制夜壶举过头顶。
这夜壶还是半满的,重量算下来怎么也得有个两三公斤。
“行了行了,我明白了!快放下来,别洒了一床。”祝平安赶紧阻止。
纸人拥有力量,它可以灵活运用剪刀与卷起来的纸质手指。就算有可能将自己一块儿黏在竹篾架子上扯不下来,甚至不小心把自己撕开,但它仍然基本能够完成野姥姥安排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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