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最后一行未注释的代码 (4/4)
sp; “以后别吃了。”林默说,“实在想重来,就熬着。熬到第二天,就是新的存档点。”
小张点头,点头的时候,眼泪又掉。但这次是清的,不是浊的。
陈曦站在门口,扶着门框,肚子挺着,像个巨大的感叹号。她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是默默转身,去厨房热了猪脚汤。
她把汤端给小张,说:“喝,喝了就不做梦了。”
小张捧着碗,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像在提交一个commit。喝完,他说:“嫂子,对不起。”
陈曦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差点害了我们?还是对不起你差点害了自己?”
她坐下来,摸着自己的肚子,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这孩子,昨天在肚子里打嗝,打了十分钟。我吓坏了,以为他缺氧,要去医院。但后来不打了,安静了,像在说‘妈,我没事,就是练练肺活量’。”
她抬眼看小张,也看林默:“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没有存档点的孩子,比谁都坚强。因为他知道,哭出来了,就不能收回去。踢疼了妈,就得自己受着。这才是人,这才是活。”
林默走过去,抱住她,也抱住她肚子里的孩子。他感到孩子在动,一下,两下,三下,像在用摩斯电码打一句话:
“我是新的存档点,但我不会回档。“
窗外,沙尘暴停了。月亮出来,照在绿萝上,照在金龟子上,照在小张的泪痕上。
老周半夜打电话来,说系统没事,但他老伴的老寒腿犯了,疼得睡不着。他问林默,你那瓶西凤酒还有吗?林默说,早扔了。
老周笑,说扔了好,扔了就睡踏实了。
电话挂断,林默站在阳台,看着对面交大的宿舍楼。最后一盏灯灭了,但很快,天会亮,学生会去上课,老头会摆棋盘,老周会突突突地开着三轮摩托去拉西瓜。
而他,会坐在小马扎上,给绿萝浇水,给陈曦拍背,给未出生的女儿讲故事。
故事的名字叫《今天没有存档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