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陈九到来 (3/4)
遇赵军游骑,拼杀时留下的。”陈九咧嘴笑,疤痕扭动,“不碍事,还赚了三个羯胡的脑袋。”
他身后那些汉子,也大多带伤。但眼神里都烧着一团火—那是复仇的火,也是不甘的火。
当夜,西营设宴欢迎。陈九说起北边的情况,众人听得沉默。
“中原大半已入石勒之手,汉人被视作二等民,赋税是羯胡的三倍。稍有反抗,动辄屠村。”陈九灌了口酒,“雍丘城里,祖将军的祠堂被拆了,改成了石勒的生祠。我们临走前夜,摸进去放了一把火,烧了那生祠。”
“烧得好!”祖约拍案。
“但咱们的人也损失惨重。”陈九声音低沉,“冯铁将军旧部四十多人,跟我们南下时,遭遇赵军截杀,只活下来十二个。其余……都死在黄河边了。”
帐内死寂。只有火盆里木柴噼啪作响。
良久,韩潜开口:“你们来了,北伐军就又多了一份力量。从今往后,咱们一起练,一起打,总有一天,打回黄河边,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报仇!”众人齐吼。
陈九带来的二百多人,全是有实战经验的老兵。韩潜将他们打散编入各营,尤其是锐训营,一下多了几十个骨干。
训练进入新阶段。有了北边来的实战经验,对抗演练更贴近真实战场。陈九提出许多赵军的战术特点,比如羯胡骑兵喜欢侧翼迂回,比如赵军弓弩手习惯三轮齐射后冲锋。
祖昭把这些都记下来,融入训练。他还建议设“假想敌”演练,让一队扮赵军,用赵军的战术,另一队扮北伐军破解。这种针对性训练,效果显著。
二月二,龙抬头。合肥城里传来消息:王敦正式加九锡,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距离称王,只差一步。
与此同时,周抚密告韩潜:王敦已派其侄王允之率五千兵进驻历阳,距离合肥仅二百里。名义上是“协防”,实为监视。
压力从北边和西边同时压来。
“王敦这是要做曹操了。”祖约冷笑。
“他做不了曹操。”韩潜看着地图,“曹操有兖州根基,有荀彧、郭嘉等谋士,有青州兵。王敦有什么?只有武昌兵和一群趋炎附势的小人。”
“但咱们现在还不能和他硬碰。”祖昭小声说。
“不错。”韩潜点头,“所以要加强训练,加快壮大。只要咱们有五千精兵,王敦就不敢轻动。”
五千精兵。
这个目标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上。
但看着校场上刻苦训练的士卒,看着屯田里绿油油的麦苗,看着工匠营新打出的兵甲,又让人觉得,这个目标并非遥不可及。
春风吹过淮河,冰层渐渐消融。
北伐军这棵幼苗,在乱世的夹缝中,正顽强地生长。
虽然弱小,但根系越扎越深。
虽然稚嫩,但筋骨越来越硬。
而六岁的祖昭,也在这一天天中,悄悄长大。
他学会的不只是兵法和武艺,更是如何在乱世中生存,如何带领一群人,在绝望中寻找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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