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泰山暗流 (2/4)
”祖昭小声说,“要打仗了。”
老仆一惊:“公子怎么知道?”
“父亲的手札里写过。”祖昭习惯性地用这个理由,“说徐龛反复无常,终究难逃一死。石勒不会容忍他太久。”
这话半真半假。祖逖的手札里确实提过徐龛,但只寥寥数语,远不及祖昭知道的详细。在他的记忆中,或者说,那份穿越千年带来的历史知识里,徐龛将在不久后被石勒讨伐,兵败身亡。
可这些,他不能说。
“公子,”老仆压低声音,“这些话,可不能在外头说。”
“我知道。”祖昭点头,“只跟伯伯说。”
但他心里却在想:怎么才能让韩叔知道呢?怎么才能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提醒韩叔注意泰山方向?
四岁的孩子,还想不到完美的办法。他只能等待机会。
三日后,陈嵩启程前往泰山。
随行的有二十精兵,扮作马贩,带着盐铁布匹作为货品。韩潜亲自送到城门外,临行叮嘱:“此去不为结盟,只为观势。徐龛若问起北伐军近况,据实相告即可,我们刚击退桃豹,正在休整。不必夸大,也不必自贬。”
“末将明白。”陈嵩抱拳,“定不负将军所托。”
车队向东而行,经陈留、济阴,十日后抵达泰山郡治奉高城。
奉高城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徐龛的刺史府设在半山腰,府门森严,守卫皆是剽悍之辈。陈嵩递上拜帖,称“雍丘马商求见”,附赠盐十石、铁五车。
礼重,门好进。当日午后,陈嵩便被引入府中。
徐龛年约五十,身材矮胖,面皮白净,不像武将,倒像富家翁。他端坐主位,眯眼打量陈嵩:“雍丘来的?韩潜将军可好?”
“托徐使君福,韩将军安好。”陈嵩行礼,“此番前来,是想购置良马百匹,以供军用。”
“百匹?”徐龛笑了,“韩将军胃口不小。不过……雍丘与泰山,相隔数百里,这马,怎么运回去?”
“走小路,绕行。”陈嵩从容道。
徐龛捻须沉吟片刻,忽然问:“陈将军,你说实话,韩潜派你来,真只为买马?”
陈嵩知道关键时候到了。他挺直腰板,正色道:“使君明鉴。韩将军确实需要马匹,但更想与使君交个朋友。如今北面石勒势大,南面王跋扈,你我皆为汉臣,守望相助,理所应当。”
“汉臣?”徐龛笑容玩味,“老夫这个汉臣,在石勒那里挂着刺史衔,在建康那里背着叛将名。倒是韩将军,堂堂正正,拥兵江北,连王敦都不敢轻易招惹。”
这话里有刺,也有试探。
陈嵩不卑不亢:“使君说笑了。北伐军不过是乱世求生,守着祖车骑留下的基业,保一方百姓平安。比不得使君坐镇泰山,连接南北,举足轻重。”
捧人,谁不会。
徐龛果然受用,笑容真诚了几分。他屏退左右,压低声音:“陈将军,老夫也不瞒你。石勒已遣使三次,催老夫去襄国‘述职’。前两次老夫称病推脱,第三次……怕是推不掉了。”
“使君之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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