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汾水决堤 (3/3)
韩潜下令:愿留者,编入屯田户,分给荒地、种子、农具;愿去者,发给三日干粮,指明南下路线。
八成的人选择留下。
这些人将成为北伐军新的根基。
八月中,陈嵩的袭粮队取得了开战以来最大战果。
他们伏击了一支从襄国运往河东的后赵粮队,车队长达三里,粮车五百余辆,护兵千人。陈嵩没有硬拼,而是趁夜在上游河道投毒,不是致命的毒,是让人畜腹泻的草药。
次日清晨,后赵军士饮用了被污染的河水,大半上吐下泻,无力作战。袭粮队趁机突袭,烧毁粮车三百余辆,余下的也被溃兵哄抢一空。
消息传回襄国,石勒震怒,连斩了三名负责粮道的将领。但他无法分兵回剿,刘曜的攻势又加强了。
河东战场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双方在汾水北岸的丘陵地带反复拉锯,每日死伤数以千计。石勒的兵力优势逐渐显现,但刘曜的关中兵骁勇善战,寸土不让。
这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战争。
而雍丘城中,北伐军正抓紧这难得的喘息之机,默默壮大。
讲武堂的第二期学员已增至五十人,其中有十人是北岸坞堡送来的子弟。屯田的麦苗长势良好,秋收在望。三个渡口营地每日仍在接收难民,雍丘的人口悄悄突破了两万。
更让韩潜欣慰的是,祖昭的“早慧”似乎并未引起外界的过多注意。在大多数人眼中,他仍是个安静、懂事、偶尔会说些聪明话的孩童。
只有韩潜自己知道,这个孩子的“偶尔”,往往能点醒他思考多时的迷局。
这日傍晚,韩潜与祖约在城头巡视。夕阳西下,将汴水染成一片金黄。
“韩潜,”祖约忽然道,“我有时觉得,昭儿那孩子……太像兄长了。不是长相,是那种……感觉。”
韩潜没接话。他看着远方,许久才说:“无论他像谁,他都是祖昭,是车骑将军留给我们最珍贵的礼物。我们要做的,是护他平安长大,让他将来能选择自己的路。”
“自己的路?”祖约苦笑,“这乱世,哪有那么多选择。”
“总比没有强。”韩潜转身,走下城楼。
在他身后,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暮色四合,星辰渐现。
河东的烽烟还在燃烧,但雍丘的灯火,已在这乱世中稳稳点亮。
本章完